“乖孩子,不怕。她就是夜里不小心跌了,你安心睡吧。”
见女儿闭上了眼睛,他才从房间里出来。
临走时,侧头冷声道:“小姐若是再有什么闪失,你们两个就滚出尤府。”
芍药和丁香两人站在门前,低垂着脸,眼睛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谢老爷开恩。”
钱府——
一行人的马车走到幢看起来豪华不少的府邸就缓缓停下了。
“钱府?”
宁以禾双手都撑在车窗旁,帘子被风吹的飘起来。
“我们要去的不是十三兄家吗?这是哪?”
莫让琂与柳天月对视一眼,皆面无表情耸肩表示不知道。
……
车子逐渐停稳后,几人便都在正门下车了。
门房见是自家马车到了,便立刻从小屋里出来。站在几人面前,笑的恭敬。
“大人。”
“这几位都是府上的贵客,不得怠慢。”
那门房往他身旁看去,就见几位年轻人姿态各异的站着。
他当了多年的门房,见识惯了大户人家做派,单从神态气质中便能透出身份。眼前几人虽看着年纪都很小,但却透着一股清贵气,与往日见到的有钱人却不同。
宁以禾礼貌笑着向他挥手,莫让琂就站在她身后,见她这么做,立即也举起手有些生硬的挥着,满脸坦然。
这两人有病吧,柳天月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也默默伸出右手……
韩佑双手背在身后,看这三人仿佛在看傻子,哼笑一声,抬腿跟上莫雨进了府。
那门房还从未被人这么对过,见他们虽是大人的贵客,却一点没有架子,还同自己打招呼,顿时心里老泪纵横。腰更弯下去,对他们恭敬起来。
何清焕讪笑着走到几人前,对那门房摆摆手,然后示意师妹师弟们赶快进府去。
不过刚迈过门槛,莫让琂就快走两步追上前面的少女:“为何要挥手啊?”
柳天月也快走四步追上前面的一男一女:“对呀,为何?”
钱府不仅外观气派,内里更是装扮的别有一番风味。宁以禾这会左看看,右瞧瞧,见着什么都觉得新鲜。
“啊?我同他打招呼呢,来人家这里住得有礼貌啊。”
“可他只是门房呀。”
宁以禾并没急着回怼柳天月,还是笑着:“都是人嘛。”
唯有一旁的莫让琂这时沉默了,他没再插嘴这个话题,只是在心里苦想门房是什么房……
当年莫雨独自来到瑶台后,为方便捉妖,便为自己取了个虚名——钱仲兴,这才有了现在钱府的事。
他原是无心做商贾,只想着有个正经身份,就是在小店打杂也没什么。后来才知,替别人做工,便没有那么多空闲,叫他无法安心搜集消息。一气之下,干脆自己开出个店来,还更方便了收集情报,没想到生意越做越大,竟成了瑶台有名的酒楼。
哎,这实属意外,并非他本意啊,扶额狂笑。
莫雨将下人们都打发走了,只剩他们几人在偌大的府中走。
他原不想要府邸建这么阔气,但后来仔细想想,自己还是需要一个能够潜心修炼的地方,否则离开玉隐山这么多年,功力都荒废了。因此当钱府竣工时,居然比规划的还要大两倍。
整个钱府的地下都被他建成了修炼之地。宁以禾他们此番到这来,也不怕没有施展拳脚的地方。
当然今日是天色已晚,再卷就不礼貌了。
几人最终都被莫雨挨个安排了房间,这晚也就如此过去了。
没想到十三兄多年前下山,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瑶台富绅。宁以禾咂咂嘴,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能比的,不然就会忽视自己的长处,反被一身短处气吐血。
莫雨其实并非生活上讲究奢靡排场之人,之所以府邸修的气派也是为练功考虑,自然住的房间就有些简陋了。
宁以禾环视着这个房间,虽然屋子不算大,但收拾的很干净,很温馨。她将东西都放进柜子里,将屋里的灯都点齐,然后惬意的参观起来。
不愧是自己的亲师兄,估计他提前就对谁住哪间屋子早有打算,这么看来,这房间留给自己住正合适。
她打开房间里那唯一的一扇窗,便能透过一片竹影看到一间还亮着微光的小屋,从里头传出阵阵香气,闹的她肚子都不争气的叫起来。
没错,她这屋子虽与其他几位的房间有几步距离,但离厨房近呐!不过这么晚了,她也不好第一晚住进来就跑厨房吧,好在茶桌上放了碟新鲜的茶点,她就着窗边坐下来,闻起来大约就是今日中午刚出炉的杏仁酥,还有牛乳千页糕。
手心贴上紫砂壶,竟还是温热的!不错不错,这个十三兄很懂规矩嘛!
也许是今晚真没吃饱,两块点心下肚竟有些开胃了。她舔舔唇,正纠结该不该再尝一块时,房间门外便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请问,宁小姐可是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