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姐进班的时候,班里已经炸开了锅。
大家纷纷拿出最漂亮的本子,追着同学讨祝福。有些人的桌旁已经排起了长队,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胡姐在讲台上喊了好几声,没人听到。
午休过后还有一个午班会,之后才正式上课,她索性利用午班会的时间,喊道:“既然大家都想玩,那大家写在对方的校服上怎么样?”
这话大家都听到了,立刻得到一片呼声。
同学们纷纷拿出自己的马克笔,开始满教室乱跑,找要好的同学留下祝福,或是给别人写上一些字句。
季松微很是抢手,一方面是人缘好,另一方面,大家都想沾沾学霸的光。
她任由大家写满自己的校服,却总是时不时瞟向人群中的谢司聿。
谢司聿比她更受欢迎,扎在男生堆中,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他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看得出十分兴奋。
季松微短暂地看了眼他,很快投入自己的好友中。
又过一会,又看向谢司聿。
谢司聿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注视,像脱缰的野马,纯粹玩疯了。
季松微脸上带着和他一样的笑,直到校服被写得满满当当,好友们也都满载而归。
就剩一个人了。
谢司聿迟迟没有来到她身边,甚至几次都擦肩而过。她心里有些着急起来,但确定谢司聿一定会过来。
同时,她也在思考着,给谢司聿写什么。
谢司聿终于开完了他的签售会,回到座位,跟季松微炫耀:“看我受欢迎吧?”
季松微手里握着想递给谢司聿的笔,说:“受。”
“你衣服上还有没有我的位置了?”谢司聿推着她的肩膀,把她转了个圈,“你想让我写哪里?”
季松微红着脸快速说“哪里都行”,把笔塞到谢司聿手里。
谢司聿夸张地做了个提笔的动作,宣布:“那我要开始喽。”
他说着便贴上季松微的后背,笔尖的触感沙沙痒痒的,那一片皮肤很快泛起热度。
季松微以为他会写刚才说的“得偿所愿”,但谢司聿似乎写了很长一串,从最左写到了最右。
季松微好奇,问:“你怎么写了这么久?”
谢司聿神秘笑道:“写得认真呗。”
季松微实在想知道答案,但又问不出口,只能报复似的:“你转过来,我给你写。”
谢司聿坐到椅子上,乖乖转身。
季松微重重写下:祝考上理想大学。
她故意给了未来一个念想,仿佛这样,谢司聿就能活下去,那条直线就永远不会到达零点。
她写到“大学”两个字的时候,自己先恍惚了一下。
她好像不认识这个词语了,像渺茫的岛屿,怎么也无法到达。
“还说我呢,你不也写了挺多。”谢司聿笑道,“卷王在这方面也要和我卷吗?”
季松微被他调侃得不好意思了,扣上笔,“好了,你自己回家看吧。”
谢司聿玩笑道:“我都不敢洗衣服了。”
季松微便说他“小题大做”,带着一身的重量,终于等到了放学。
两人推着自行车往出走,谢司聿连蹦带跳的,看上去精力充沛。
季松微反复辨认他是真的还是装的,说:“你脸色好像比白天好了些。”
谢司聿立刻手忙脚乱地拿自行车铃照自己的脸,惊慌道:“怎么又突然关注我了?”
季松微说的时候还算有勇气,说完后就别扭起来,“关心你还不好。”
“好啊,我受宠若惊。”谢司聿翻上自行车,回头喊她,“走啦。”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季松微突然说:“我想吃蛋糕。”
谢司聿立刻问:“什么蛋糕?”
季松微说:“不知道,就是想吃甜的。”
谢司聿龙头一拐,带季松微换了条路。
“你去哪?”季松微跟随着他,道,“这么晚了太危险了。”
谢司聿一个刹车,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下来。
“走啊,我请你吃蛋糕。”他对季松微甩甩头,自认为潇洒帅气,“你不是很爱吃这家的冰皮蛋糕吗?”
季松微愣了一下,没想到谢司聿的行动力这么强。
在便利店的铃铛声中,她笑道:“谢谢啊。”
他们就买了一份,季松微只是过个嘴瘾,而谢司聿吃不了。
两人坐在便利店的吧台上,窗外夜色寂寥,玻璃倒映出他们贴在一起的身影。便利店里放着轻快悠扬的歌曲,关东煮的香气和热气不断飘来。
在这样的环境中,只会让人觉得快乐。
“我不想让今晚结束。”季松微挑着蓝莓果肉,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