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直接动手吧。”小兰闭上眼睛。
一旁的已撕掉林禄面具的江鸢和简箐,见此情形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否该出声。
林炽抬头长叹了口气,情绪已涌上喉间,又硬生生按耐住。依旧语气平和道:“小兰,我知道你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小兰闻言有点惊讶,林炽明知自己是杀了她爹、哥的凶手,依然选择相信她。
离得不远的江鸢、简箐听此也有点感叹,从未见过这般一再冷静、宽容的林炽。
林炽带着遗憾、惋惜的情绪道:“只是……若有冤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相信我?
要是我早知道的话,哪怕是至亲,只要他们有罪,我绝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一定会让他们绳之以法的。
你明明知道我一向是嫉恶如仇的性子,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一直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
小兰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一向最能说善道,面面俱到吗?逢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不然我这些年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套得案件证人的信任与证词。
当初不也是你舌灿莲花、妙语连珠,便能化解华山派、青城派的一场纷争,否则江湖也不会流传你那‘八面玲珑’的称号。怎么现在反而一言不发,到底为什么不辩解!”
“不知道说什么。”
“告诉我你的动机。”
“我……”小兰松动说了一个字还是选择不说话。
“小兰,求求你了……”见小兰还是不愿开口,林炽开始哀求。
小兰闻言更为震惊甚至弥漫着同情,一向高傲的林炽竟开口请求。小兰表面维持着不动声色,接着轻轻深呼吸了几下安抚神情,一改常态反用质问的语气问道:“那你呢?破了那么多大案的霹雳神探,自己家里两个作案的逍遥法外多年,你又察觉到了什么?只占了个性格、手段霹雳吗?”
林炽听此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小兰……”
“别叫我小兰,我原名萧雪。萧瑟的萧,雪上加霜的雪。”
“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咄咄逼人?这不像你。还有你为什么这样曲解自己本是美好涵义的姓名?”
“这不像我,哈哈哈……你真的知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吗?”
“我……”林炽这时楞住了,相处多年,她居然一直不了解萧雪真实的模样吗?
“林炽,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解释我的姓名吗?原本一出生的我便没了娘,而五岁的时候,又拜你的爹和你的兄长所赐,没有了爹,我的日子还不够萧瑟、雪上加霜吗?”
林炽听此一时失魂落魄地一下跪倒在地又立刻爬起来问:“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犯了什么罪?怎么会害你没了爹?”
“什么罪?他们十一年前杀了我爹。”
“若当真按你所说他们有罪,那就是他们死有余辜。不过,你应该按律法来惩治,不该僭越。”
“假如律法本就有错呢?制订律法的何曾考虑过像我这种贱民,难道还真的会有谁愿为我这种无权无势无钱的贱民得罪权势讨回公道?不过都是按陈规办罢了。”
“你不是贱民,还有请你相信我。”
“相信你?你以为三年前你爹当初为什么改口同意放你去安州当巡检,那是因为你那三年插手他的案子,虽是让他升了官,却没处敛财。连这样的事都没发现,这样不了解家里人的人,我如何能信你?而且你平时和你爹、你哥的关系很好,我才不信你能大义灭亲。”
“你怎么会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你明明知道的,我和他们关系根本没表面上那么好,况且我不是会包庇罪犯的人。”
“是啊,你不是会包庇罪犯的人。如今既已被你发现,死在你手里也是我罪有应得。进牢还不是白白受苦,你要是想证明你和你爹、你哥不是一丘之貉,那就痛快点给我一刀。”
“一丘之貉?我不是!你相信我,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既然你不肯动手……”萧娥突然往旁边的石柱撞去,毅然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