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林炽在一群人相似的恐惧表情下,发现唯有一个人看到易容的林禄和林利时表现不同。
林炽从那个人随着人群进门时,视线便一直跟着她,生怕遗漏她每一个表情细节。然后察觉到她看到易容成的林禄和林利时,先是愣了一瞬不动声色后,再余光一瞥露出与其余人一样害怕、恐惧的表情。
林炽垂下眼眸,快速深呼吸了几下,稳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她明明一向很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怎么会如此?
到底……为什么是她?不可能,她都陪伴我八年了。日常不缺金银,没理由。也早就没家人了,不可能被威胁。
但……思来想去已掌握的证据线索都指向了她。如今,连最后的试探也证实是……她。
可她的动机是什么?复仇?为什么我翻远年文案没找到类似的卷宗?
还有,为什么进府八年才动手?以她的聪明才智,不用武功,也很早便能动手。我不明白她,我一点都不明白她。”即便亲自认证了,林炽也不愿相信这样的结果。
想到这,林炽又快速深呼吸了几下,利索地撕下人皮面具道:“各位不用害怕,是我,林炽。”
接着林炽又指着一旁的江鸢说:“扮成我爹的这位也是我的一个朋友易容的。”
林氏族长本吓得发抖此时见是林炽,转而带头怒吼道:“林炽!你又在这玩什么把戏!挖坟就大逆不道,现在还胆敢冒充亡父、亡兄吓人……”
其余人本也准备端端长辈的架子走上前去,见族长带头便退后几步默契不言。
林炽闻言随意撇了一眼便不再理会,打断族长的话继续道:“大家不用害怕,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大家。
不过大家可以放心,凶手暂时不在这里。具体的等之后一并查清楚,会再和你们说。
现在只要你们回自己房间锁好门窗,我就能保证今后林府不会再有命案。快走吧!”
“林炽!你这不孝女,胆敢无视长辈!还敢对长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族长见林炽丝毫不理自己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族长,我现在没心情理会您这胡搅蛮缠。您和其余人再赖着不走,大家命保不保得住,我也不好说。毕竟还没抓住凶手……”
“你……”族长话还没开口,就被几个人边捂着他的嘴,边硬拉着狼狈退下了。
林炽则趁着人潮散去,悄悄拉住了也准备跟着走的她的衣角道:“小兰你留一下,我还有点事和你说。”
等人去场空,林炽率先对小兰如常关心道:“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小兰闻言一怔然后面露微笑行礼回道:“不知二姑娘,有什么吩咐?”
“不是让你私下叫我林炽?不用行礼吗?为什么总是这样记不住?”
“小的不敢。”
林炽双手搭在小兰的头两侧真挚问道:“小兰,看着我,你有没有事要和我说。”
“没有。”
“真没有?”
“嗯。”
林炽和小兰僵持不下,陷入一阵沉默。
林炽思索片刻便先质问道:“不对,你这是故意让我知道是你做的。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这么做?”
此时的小兰依旧平静地回:“那你呢?明明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装作不知道?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炽,别自欺欺人了。既然被你发现,要杀要剐随你便,反正这么多年我也很累了。”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
“无可奉告。”
“我只是想要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