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她发间有点空。
他当然知道她不缺首饰,也知道自己挑的她未必喜欢,但是还是希望她身上佩戴些什么是他送的。
就好像他留下了一部分什么在她身上,没有离开。
路上的灯光一盏盏亮起,他转过来,望向她的侧脸,眼神亮闪闪的,带着种坚定,还有一点疲惫。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只觉得她作为一个女性很漂亮,好像轻易可以摧折、操纵这份美丽。
她注意到他的眼神,转过来与他对视。
金簪明亮,环佩叮当,美人如斯。
他的声音是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温柔,好像生怕自己呵的一口气能把她吹化。
“我很快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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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翠轩顺利经营了一段时间,加上明如光和蓉娘的改良,大获成功。不仅增加了两道点心,还把用不上的富余物料,比如鸡骨火腿等等卖给其他餐馆,每月增加了一百两的收入。再将这些收入分出三成打赏,谁能提出切实可行的改善方案,便重重有赏。
这打赏的计策虽然是她想出来的,但也借鉴了最开始改善明府厨房的招数。
只要大家都有利可得,计划推行下去就会变得很简单。
蓉娘第一次进入明府,她惶惑地张望着这座豪华的府邸,天哪,地板是水磨青石和汉白玉,回廊的柱子漆得光鲜亮丽,上面挂着的后缎帘子花纹繁复。再看那屋上瓦当、飞檐,无不是装饰精美,足以叫人驻足观看好一会儿了。
果然是一等一的富庶人家。
她跟着明如光后面,前面还有个屁大点的丫头,看着十四五的样子,却也穿金戴银,像个小女郎似的。
小梅似乎被她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回过头来,“蓉娘姐姐,你莫看了,等大娘子看中你,你就在这里当差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不错,要说明如光此行还有什么意外收获,那就是蓉娘。她还记得有次喝酒,明鸾抱怨身边没有可用的人,嫌丫头算数不够机灵。在观翠轩蓉娘第一次同她算节省的账时,她就注意到了此人。
而后越看越满意,既聪明又细心,还是普通人家,没有任何势力牵连,除了嘴巴毒一点没有任何问题。她心里甚至还有点想看热闹的暗喜,蓉娘和姑母,两个人应该会很合得来,要是一起说点闲话揶揄别人,不知道能听到多有趣的话。
将蓉娘引荐给明鸾后,见两人相谈无碍,明如光便告退,回到二房去了。
她脚步轻快,带着种鸟雀般的轻盈,就连厚重的秋日裙摆,也轻飘飘地荡开一层浅浅的涟漪。
爹娘为她开了庆功会!
不同于上次阿耶脱离牢狱之灾,劫后余生般的庆祝,这次是纯粹为了她取得的成绩而举办了一场小小的宴席。
回到二房,爹娘早已入席等待,意外的是,裴壑居然也来了。他坐在圆桌的一端,与沈秋兰夫妇隔着几个空位,像是借着座位告诉他们:没必要太过亲近。
好在沈秋兰夫妇并未当回事,一见明如光来了便招手,“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明如光欣喜地应了一声,快步过去。
桌上的菜自不必说,都是她爱吃的东西。众人聚在一起,角落里点着炉子,热乎乎吃了起来。
今日吃的是暖锅,汤底用鸡骨筒子骨熬的高汤,锅里翻腾着鲜羊肉牛肉,还有一些蔬菜。小釜下燃着柴火,雾气腾腾,桌子上都浮着一层薄薄水汽。
明虎夹起几块豆腐下锅,“观翠轩的事情我听闻了,你不仅省出了银子,还把上门找麻烦的客人治得服服帖帖,让他们碰了个软钉子,实在厉害,不愧是我的女儿。”
他夹起一块羊肉给她,“吃吧,我们的大功臣。”
明如光嘿嘿一笑,“阿耶实在是太抬举我了,其实大部分是掌柜的功劳。”
除了京城来的客人不好应付,这段时间还出现了其他客人,想要占便宜的,想要来打探他们的配方的,想抹黑招牌的,什么样的都有。好在明如光早有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这些人一个不落地全挡了回去。
若只有她一个人,那确实分身乏术,好在掌柜和众多厨娘在一边出谋划策,叽叽喳喳下来倒也不觉得辛苦。
沈秋兰关心的则是其他事:“这一个月累不累呀?看你似乎清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