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铭与一旁羞涩的浮烟相视一笑,涨红了脸,乐呵呵地说,“是,大人,我定不负所托。我会一辈子对烟娘好,不辜负她这份情意。”
褚清览看着面前相爱的两人,心中不禁有些凄然,哑着声音道:“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望着远去的船只,葛平乐心中有些担忧。
“平乐,平乐!”褚清览叫了好几声,葛平乐才回神,“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葛平乐想了想,还是把心中的担忧说出了口:“大人,浮烟姐姐她的日子怕是会很艰难。”
褚清览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平乐,没有谁的日子是不艰难的。只是与其被日子艰难地推着走,不如勇敢地去拼杀一场,博出自己的日子。浮烟姑娘聪慧,罗铭踏实,他们二人定会过出属于自己的日子。日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你哥哥们挂着急了。”
葛平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跟着出清览回家去了。
褚清览和葛平乐说说笑笑,刚走到自家宅院旁边,只见吴顺在门前焦急地等待,一旁还站了位夭桃稠李的女子。
吴顺看见褚清览,顶着红通通的一张脸就跑上前来,行了礼,立马就说:“阿郎怎的去了这般久,杜姑娘已等候多时了。”
“杜姑娘?”褚清览嘀咕了一句,随即走上前去,“杜姑娘可还有要紧的事?”
“褚大人,民女突然打扰,多有冒犯。大人明正典刑,替我杜家百余口人洗刷冤屈,民女感激不尽,今生愿做牛做马偿还——”杜安娘跪在地上就要行大礼。
褚清览赶忙阻止,“不必行如此大礼,为民申冤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再者,我本就答应过你,为着这份承诺,我也当尽力不是。杜姑娘安心,此事已结,还望节哀顺变,朝前头看,日子还长着呢!”
杜安娘被褚清览扶起身来,擦了擦眼泪,“谢大人关心,此事已了,那恶人也得到了惩治,我心结已解。民女再谢大人。”说完,杜安娘又屈膝一福告退,独留下一个萧瑟地背影。
葛平乐望着杜姑娘离去的身影,不禁哀叹,“如今全家只余她一人,这偌大的世界,这位姐姐又该去往何处呢?”
褚清览看着杜安娘离去的背影,转头看着葛平乐故作老成的悲叹,笑道:“黄毛小子,强作忧愁。去,告诉余大人,让他问问杜姑娘今后的章程,手中有些事做,心中有些念想,才好安抚这心口的疮疤。”身旁,迫不及待的吴顺迅速贴上他的耳朵说:“汴京褚府来信了!”
褚清览眼睛一亮,激动的看了眼吴顺,心想这条线总算搭上了,带着两人就急冲冲往宅内走去。一进书房,褚清览立马打开了信。信却很简单,只是梁碧云对褚清览所赠之物的感谢。褚清览有些失望,又特意翻了翻一同送来的的木箱子,却也是些笔墨纸砚的简单之物。褚清览有些郁闷,却也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离他回汴京怕还要些时候,就是不知送上去的这份礼,上面那位喜不喜欢。
汴京,旭日东悬。秦矜沉着脸站在垂拱殿外等候。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蒋祁时步履矫健从殿内地走了出来,略过秦矜径直向前走去。秦矜心知老师这是气极了,赶忙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一直走出大内,上了马车,蒋祁时才怒气冲冲扯下自己的幞头,“陶观中这该杀的泼才,竟连累我被官家骂了一通,当处老夫怎么瞎了眼提了他上来。”
秦矜接下幞头,劝慰道:“大相公莫气,知人知面不知心。您日夜操劳国事,劳神伤身,这才被奸人所蒙蔽。只是如今官家绕过刑部,让大理寺全权查此案,怕是国公爷又有动作了。”
“哼,那个老贼,被禁足了还不让人省心,”蒋祁时有些愤懑,“只是这太后在一日,我们就无可奈何他,他就还有出头之日。”
“大相公放心,至少如今我们仍是上风。他们若还想斗,吃亏的便是他们。这陶观中治家不严,被贬去邵州还是便宜他了。此人口蜜腹剑,大相公还是远离的好。”秦矜喋喋不休,眼中流露出厌恶之情。
蒋祁时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
反观垂拱殿内的赵瑞,此时却被冯满逗的乐得前俯后仰,长舒了一口气,“小满,你今日着实让我狠狠地出了口气,下了那老货好大一个没脸。”
“陛下是天子,大相公是臣子,自是不敢冒犯天威的,老奴可不敢领功劳,”冯满也难掩喜色,“是陛下慧眼识珠,得了褚大人这一个好助力。”
“褚卿果真忠厚,替我鞭笞了松山党,还得了陈家的一个钉子,我当重重的奖赏他。”赵瑞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若有所思。
“陛下,眼下当面锣对面鼓地奖赏褚大人,怕是树大招风,老奴想着不如这样,”说着冯满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写,递给赵瑞,直教他拍手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