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带得你思想也浮躁起来，有时候和人说着话，会突然想起竹马的特种学习进度。还好干活没出什么差错。

他的期待倒是没有落空。在你快十四岁时，长老会的人找上了你和约尔芬，还有其他同龄的小伙伴。顺利的话，特训完就可以出去打工了。

竹马淡然地说：“这样啊。太好了。”没听出有多开心，倒是着重嘱咐你注意运动后拉伸，还有不需要学某些特殊内容。

“比如说？”

库洛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特训的日子单调而规律。你和约尔芬还有其他同龄人对练，吃饭时还要练习抗毒。你的体质虽然被一次短暂的能力使用削减过，程度还很轻。

等到开始伪装训练，你才知道库洛洛的话是什么意思。除了服务生、富家千金，为了方便潜入还要扮演某些皮条行业女招待，并且掌握提供相关服务的知识……

“男生有牛郎教学吗？”

老师说：“不需要。男人天生就很会装。”

“那我们也可以很会呀！”

“你能对猪头投怀送抱吗？”

你：“……”

有点想吐。

“自愧不如哈。”

约尔芬面目扭曲地举手，为男同胞正名：“……老师，男生也做不到。”

老师不为所动：“哦，那你们一起练习好了。”

事情似乎没有转圜的余地。虽然不愿意被凝视，你的内心还隐隐期待着电影小说里一些紧张刺激的场景（当然，只是和帅哥）。这种期待在得知本次搭档是约尔芬之后很快幻灭了。

呃，约尔芬其实也挺帅的，但是和熟人演戏真的好尴尬。

“……”

“……”

你们俩尽力绷着嘴角，旁边看着的其他小孩已经在旁边笑出了声。

于是乎彻底崩盘，本次训练没有一个合格的，老师把你们全员都训了一顿。

喜提加练到晚上，你趴在床上无力吐魂。

“好累……”

“辛苦了，”库洛洛已经等了你的电话多时，“我记得之前没有这么晚结束过？”

你讲起伪装课上一群人龇牙咧嘴的洋相。大多是熟人，越深情地看对方的脸，就越是觉得头皮发麻。还有人直接笑对面“哇原来你已经秃了这么多，我真是没眼看了”。

“不用学那种东西。”

他音调微妙地降低：“只要实力够强，这种课程不过关也没有问题。玛奇和派克也没学过。”

看旅团长大后的气质，你也无法想象有谁能让高岭之花谄媚似的提供那种服务。受萨拉萨的事情影响，发小们对女同伴其实都是很保护的。

“话是这么说，你肯定学了吧。”

不然以后怎么出去优雅偷能力。

他答非所问，意思又很明确：“拉芙，我知道分寸的。”

“……”

虽然他很会主动提供情绪价值，但你并不能由此感到开心！

库洛洛不喜欢撒谎，他有一套自己的美学准则。你知道有些选择更为高效，但还是不免在意。就算只是伪装，那也是你没见过的另一面。

“哦。”你干巴巴地说。

“生气了？”

“没有。我也知道道理的。”

你的情绪并不能左右或改变什么。如果现在就介意，以后更有得受。

“真的？”

“真的。…………我准备休息了。”

“别挂。”库洛洛意外地执着，“那一起睡吧。”

“好。”

说是要睡，你却又精神了。越想睡觉，大脑偏偏越要对抗。肌肉过度使用后的乏力感已经涌上，明天的训练估计大家都不会好受。

“睡不着？”

黑夜中，竹马的声音像浅润的和风一样，关切又温柔。

“嗯。”

“那再聊聊吧。”

“聊什么？”

“……要听我念书吗？”

“诶？”

“说不定能助眠。”

库洛洛从床上坐起打开灯，翻开本书给你读起来。是本晦涩的哲学逻辑理论，以你现在的状态很难集中注意力理解。

而且，他本来语气也没有什么大的起伏，再念个长难句，更是难绷。

……太好睡了。原来不是在开玩笑啊。

没过多久，你上下眼皮就粘上了。

＊

听着电话那边均匀的呼吸声，库洛洛一个人抿唇无言。

【明明就是生气了。】

【如果继续追问的话，她会更不开心吧。】

想要让对方好受些，可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你有不少发火的时候，却一次也不是对他。他本觉得这说明你们感情好，现在才发觉也许只是因为还不够亲密。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