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问你，可是不行。

胸口莫名堵起来。男孩很懊恼。

你接受了他的一切。他的天真，他的残忍，他对你出格的幻想和任性的索取。连最为私密的、关于身体的秘密，也让彼此知晓了。

但是，一种奇异的距离感让你们无法完全贴近。事到如今，就算他已经深信你对他的在意，你也知晓他的占有欲，却依然抗拒袒露自己因为同种心情而产生的负面情绪。

库洛洛还不懂什么叫高自尊，什么是回避。他只是认知到，你在某些问题上始终把他当成【另一个人】，而不是无限共融的【你的人】。

“拉芙。”

“嗯……”你沉在睡梦里，迷迷糊糊地应着。

“……要全部告诉我才行。”

【要让她越来越依赖我才行。】

可能是不安发作，他又开始渴求熟悉的体温和快乐。洗了遍冷水澡再躺回去，竟觉得青梅睡得这么香，实在是不公平。

＊

你的能力成功惹毛了不少喜欢直来直往的强化系。亏得他们不如窝金强，不然真可能在训练结束之前就把你一击拍死。

难受归难受，有些通用语都不过关的人还是得来找你补文化课。不然出去打工，连同事的话都不一定能听懂。

想和你切磋演技的约尔芬感叹：“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忙啊。”

你目光呆滞地抓他：“你也过来教课吧。”

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学习，你再想教也是有心无力。

“唉……”

世上又多了一位麻木的小老师。

你们伪装课的老师已经不抱太多希望，之前旅团那届也是开了个好头。老师只是悲痛地叹息：“都不如库洛洛啊……”

有人不嫌事大，指着你说：“老师，这就是库洛洛的女朋友。”

“我不是，你别瞎说……”

老师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让他之前为了请假出去约会，自己半夜加训的小姑娘啊。”

“诶？！”

你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回事啊。

这家伙……你说怎么后来没见到其他发小呢。原来是这样。

老师和同学都一幅磕到了的样子，让人很难为情。你不想输给库洛洛，于是和约尔芬偷偷卷起来。

只要不是真的对着猪头，还是能小意温柔的，谁不愿意对帅哥好呀……咳。看约尔芬的反应也逐渐生动，你感觉到自己在进步。

只是你和搭档越努力，周围人的反应就越来越惊悚。

“不会是真情流露吧？”

“库洛洛危险了呀……”

“……”

你露出地铁老头看手机脸。

“你们一天天的不好好训练在瞎想什么！”

＊

不管怎么说，你以最优异的成绩通过了各项课程，甚至比库洛洛还先接触了某些理论知识。约尔芬仅次于你，某些人的通用语也在你们力挽狂澜下，终于险险过关。

你向竹马炫耀：“我现在已经比你更全面了。”

他凉凉道：“是吗，那你教教我吧？”

说着要你教，语气却颇有阴阳怪气的意味，实在新鲜。你这才想起来，他本意是不希望你学那些的。

“我、我了解这些也是方便咱们以后嘛！我也有分寸的！”你秒怂，“……为了我们共同的体验，你自己也要继续下功夫哦。”

“……”，库洛洛似乎被你轻而易举地哄好了，只是轻笑而后问：“他们通知你要被分到哪个组织了吗？”

“通知了，”你告诉他组织的名字，“——说是有也来自流星街的前辈接，可是也没告诉我对方的名字和长相。”

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己找对接应人，也算是一种入伙的考验？

竹马淡定地说：“……没准对方是你认识的人呢。”

好吧。兢兢业业志愿几年，你认识的老乡还是不少的。

离开流星街的那天，不少小弟小妹来送行。你的小包裹里揣上神父送的教义，嬷嬷做的饼干，还有小伙伴们淘来清洗干净的生活用品，以及之前库洛洛和玛奇送的东西，塞得鼓鼓囊囊的。

“记得赚了钱多买金子！”

丽洁对你的背影扯着嗓子喊。

“……”

你摆摆手，差点笑得倒在地上。

“会给你带的！”

感伤的情绪并不多。因为你们都相信着会在外面广阔的世界重逢。

时隔多年，再看到繁华的街道和拥挤的人群，竟是很怀念。

老师把你放下，没说什么就走了，谈起你的工作地点也只是神秘地微笑，平白让人更紧张。

你缩在一角观察，既有西装革履的精英，也有打扮朴素的民众，神情都很自然。

一个可以入手的突破点也没有吗？

就在这时。你发现马路对面，出现一抹穿着改造后的简式和服、蓝紫色头发高高竖起的熟悉身影。

「哟。」

她抬起下巴，对你比个口型。

原来这不是试验，而是个天大的惊喜。

“玛奇——！”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