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芙……”
库洛洛真的在用你的手。
“你亲亲我……”
脸颊被鼻尖亲昵蹭着。你感觉这人是真的狸化了,倒是并不反感安抚一下。
“……”
从呼吸的节奏和手动的速度,可以清楚判断他到什么程度了。
“……你这也太用力了,”你感觉自己手要被捏红了,拍拍他的背让他停下来,“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吧?”
他受委屈似地咕哝:“我自己弄不来。”
“这么多年了,一次都不行?”
“……嗯。”他往你怀里靠。
噫 ,什么《白○行》情节。*
你总算知道他为什么每次一回来,就要做得你脚不沾地了。
你寻思:“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他咬了口你肩膀,提醒你注意措辞:“我很健康,你知道的。”
全身都还热乎乎的,抱得你都快出汗了。
你叹口气:“自己学着点。”然后温柔地亲吻。
都这么动摇了,居然还搞不出来。
“疼吗?”
“很疼。”
“那再亲亲。”
“嗯……唔……”
他在你面前很快缴械投降,仿佛方才的不顺只是幻觉。
“你不会是在演我吧?”
他喘着气,笑音都是哑的:“那你喜欢吗?”
“一般般吧。”
你大发善心地帮他收拾完,又被男人圈住。
“那就是很喜欢了。”
“并没有。”
“真的?”
“真、的。我要睡了。”
“好。晚安。(啾)”
过了几分钟。
“你抱的我背后漏风——”
“抱歉。”
他收紧被角。你俩裹得像一体双头的长虫,想想还怪好玩的。
“库洛洛。”
“怎么了?(啾)”
“(啾)”
接吻的时候约等于一个头吧(?)。
他黑色的眼睛被灯光映得柔和又明亮,还含着惊讶后的笑意。
“拉芙……”
“睡了睡了。”
他呼吸有意识放缓,克制地亲吻你的发顶。
“晚安,老婆。”
至于你半夜被热醒,扒开被子发现怀里又揣上两只打起鼾的小动物,就是另一回事了。
*
库洛洛在干坏事上是专业的,曾经打过黑工的你也不遑多让。你们蹲点摸清人数和轮换时间、隐匿身影,趁人不备打晕夜间巡逻的猎人协会成员,一路溜进遗迹深处。库洛洛本来还是想直接灭口的,最后被不想受金追杀的你制止。
开什么玩笑,你还想以后和小杰愉快地当朋友呢!可不能惹上这种事。而且好宝宝库洛仔也在,小孩子的世界不需要杀戮。
库洛洛并不赞同:“他如果真的是什么纯洁的孩子,就不会愿意跟过来了。”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你牵紧小男孩的手,“我们家库洛仔只是好奇而已!”
便宜老公瞅着你和小男孩,神情复杂。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满。
你邀请库洛仔加入的时候只说了是探险,可没提要偷或者抢。这娃不疑有他,屁颠屁颠地抱着小猫跟过来,看见你们和守卫打架还蹙着细眉担忧得紧。
小家伙的耳朵被你捂住:“别听你哥说话,他是坏人。”
他却是不见难受,任小猫在脸颊上吧唧一口:“嗯。”
“……”
库洛洛沉默。细看嘴角下垂了几分,似是不悦。
这人怎么耍脾气越来越明显了。
“又吃醋了?”
你用空出的手勾住他几根手指。
他顺势和你十指相扣:“嗯。回去要哄我。”
你寻思着你也没做多过分的事啊,倒是他在没头没脑地挑自己的刺?一头雾水也只能等回去再说。
遗迹已经被挖出不少宽阔平整的坑洞,干巴巴的数具骸骨沾着土,用手电照过去更是后颈发凉。
干架子和你见过的新鲜肉架子还是有区别的。陈年的架子腥酸又阴冷,还有种戾气。新鲜架子红得触目惊心,给人的感觉却爽利不少。
库洛洛戴上手套,挑了个坑下去细致扫过,查看蒙锈的宝物。似乎确实是有不少,不过都灰扑扑的,清洁前你也认不出能有多珍贵。
这也算是开盲盒的一种?你有些理解库洛洛喜欢挖宝贝的原因了。虽然没参与过先前的劳动,现在进来看到这么多饰物,你也忍不住思考拿个口袋装回去能不能再发笔财。
他从坑里抬头,手电体贴地没直接照着你们:“不下来看看吗?”
库洛仔揪着你的衣角,嘴唇抖成小波浪。你也犹豫道:“呃……这一地的骨头有点吓人。总感觉会被什么东西缠住。”
库洛洛轻笑:“比被我缠住还吓人吗?”
“……你又不会要我的命。”
“呵呵。”
他向你伸出没沾上泥土的那只手,依然是邀请:“别怕。它们也伤害不了你的,只是外表不太体面。”
那熟稔的语气,跟介绍熟人家不听话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你突然有一种感觉,库洛洛不只喜欢搜寻宝贝,也很喜欢这些干枯凄惨的架子。人死了无法交谈,可那也是人。研究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都让他解谜一般乐在其中。
你还是搭上了那只手。库洛仔虽然害怕,但更不想和你分开,被你打横公主抱在怀里,小手紧紧搂着你的脖子。
你看着男人继续挑挑拣拣,从其中解读原主人曾经的生活轨迹:“……死人比活人更诚实吧。”
“有的时候,谎言反而能让人更快了解被掩盖的真心。”
男人笑着,给你讲如何从不同颜色和形态的“锈”中判断饰物的材质。掂量起来压手,却没有生锈的是金子。他用携带的软刷扫开泥土,里面露出闪亮的金色。
你:“……可以拿走吗?”
“当然可——”
“——当然不、可、以。”
金·富力士幽幽立在坑沿抱臂。高超的「绝」让人猝不及防,从他脸上同样能看出一丝震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拖家带口来盗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