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惟见状,连忙将其注意引至旁处。
“四哥,你瞧,这纸鸢多好看,我们去放纸鸢罢?”
眼下能引起他眸光的只有纸鸢,他亦不喜甜腻之物,吃了糕点怕是要大哭大闹。
谪惟忐忑着,忽而心生一念。
“不如……我们去寻大哥,寻他携我们去商铺?”
“好……好!”
谪惟见他笑逐颜开,便知晓他已然“上钩”。
不过……寻何种托词呢?
谪惟同谪樂来至大哥习武之处,此时风仍瑟瑟。
“嘘。”
谪惟示意身后人噤声不语,许是模样认真,谪樂当即以双手掩口。
谪惟见状,甚是满意,决定过会予他吃桂花糕,权当赏誉。
她悄然探出头去,左顾右盼,却不见大哥习武的身影。
按往常……大哥应是在此勤勉习武才是。
正思忖着,谪惟感知到头顶上有物。
原是谪樂见她探出脑袋,跟着效仿,将自己脑袋一并探出。
谪惟暗道不好,二人太过显眼,暴露了就不妙了。
心里亦暗暗决定,待寻到大哥后,桂花糕她定要独吞。
谪惟还在寻觅着大哥的身影,丝毫未有察觉身后的脚步声。
直至双脚悬空,谪惟才意识到发生何事。
她转首,瞧见他们的大哥,谪近宜,正“面色不善”。
谪惟不禁慨叹,大哥居然能一手提溜一个,不愧是习武之人。
不过……
“姃姃,你来告诉大哥,你们二人在此意欲何为呢?”
“我们……我们是想去商铺,买些小玩意。”
谪惟的托词略显苍白,可她见大哥却面色缓和了些。
“小玩意?送人的?”
“是……是!就是如此。”
谪惟不过是称是,却见大哥展露笑颜,不禁茫然。
是……误解了什么?
罢了,逃过一“劫”便好。
三人行在市肆,谪近宜一手牵着一个,许是生怕他们走散了。
谪惟对此不甚理解。
自己如今非是几岁幼童,她可是八岁,足足八岁,将近十岁,论虚岁,再论半法以上再进一,可是将要及笄的大人了。
何须如此照看呢?
谪惟一腔怨言,却无处诉说,她决定待回府后,她一人在屋中,好好与鬼魂诉说。
或许,一人一鬼,没那么糟糕。
也挺好的啊。
谪惟左顾右盼着,忽而见到不远处一家首饰楼,觉着自处正合适。
送给陶陶的及笄礼,选此处买首饰正好。
她一使力,有意将大哥往此处引,却发觉扯不动。
谪惟回首,却见大哥再度“面色不善”。
“大哥,怎么了?此处正适宜啊。”
谪惟不知晓大哥发生何事,以为是四哥如何,还偏首去查看一番。
可四哥亦安然无恙啊。
“你……你方才说要买些小玩意送人,不是送给我?”
“不是啊。”
谪近宜如此一说,她才知晓发生何事。
原来……
是大哥误解了自己的用意。
“大哥,我要送的人,是与我交好的小娘子,我想,她会喜欢,故而……”
谪惟垂下首解释着,她实乃不知晓如何处理此事。
女师怎么从未教过……
“小娘子?不是……咳咳……不是哪家的小郎君?”
“不是啊。”
谪惟不甚明了,明明是一样的答复,大哥此回怎地喜笑颜开呢?
这些弯弯绕绕,她定要寻个时机,请教一二。
“那好,谪樂,勿要走丢。”
三人来至首饰楼,谪惟不断打量着,思忖着。
陶陶……陶陶会喜欢什么样的首饰呢?
谪惟念起,往昔陶陶曾多回言及芍药。
那……想来是十分欢喜罢。
便是芍药花簪了!
谪惟拿起这芍药花簪,瞧着芍药花,绚丽夺目。
谪惟亦十分欢喜芍药花,不,是千分万分。
甚至,她肩头还有芍药花胎记呢。
岂不是与芍药花有缘?
怪道让谪惟遇见陶陶,两人皆是如此喜爱芍药花。
年幼时的志同道合虽是多得,但亦是难得珍贵。
谪惟同样珍视着这一个巧合。
故而,此时她心中不禁雀跃着。
陶陶见了这芍药花簪,定然很欢欣罢。
陶陶欢欣,谪惟也欢欣。
“好了,如今出府亦算游玩了,你们二人,即刻随我回府。”
谪近宜的话语响在耳畔,到了该回府的时刻了。
谪惟不语,只回首望着这市肆。
下回,她定要悄然前去。
今日,暂且如此罢。
三人行着,牵着手。
碧霞笼夜,将三人影子拉长。
同样的,还有交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