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跟大人您学的。”
孟安允本想安排好一切就下山,只有这样云老爷的死才不会牵扯到他们。
她能想到,林影是打算用毒的,她的毒术极高,自己本不需要多此一举,但仿佛只有亲眼看到他死才放心似的,她的心里也在卑劣地期盼,他还是快些出事才好。
这不仅仅是在为孟安灵报仇,更是为云歌他们解气,孟安允不知道云歌是怎么想的,要是她知道了,会不会舒心些。
……前厅热闹得紧,林影坐在主位与身侧的客人周旋。
“我没想到小姐这般客气,竟办起这隆重的宴席跟我道别。”男人喝着酒水,
少女的黑眸倒映在手中的酒水里,晦暗不明,她似乎还能听到芙蕖在她耳边的质问。
“姐,你疯了,他可是上京来的人,杀了他,我们还能活吗?”
她是这么回的:“我知道,我比你更清楚他的身份,所以,他才必须死,要上京疑心他是害了安王才畏罪自杀。”
“小姐这酒还真是香,都要胜过临县的佳酿了。”
男人的话将林影的思绪拉回来,她抬眼道:“毕竟是第一次来我这红浮山寨,当然要让您感受到我们山寨的热情了,这酒水是取山间野果酿的,自有我红浮山寨的特色。”
“往后您到了别的地方,没准再喝不到这等佳品。”她丝毫不客气,完全不顾男人的脸有一瞬的僵滞。
“小姐说的是,各有特色,各有特色。”
云老爷感受到绵密的果酒滑下喉咙,心下腹诽这女子还真是小气,这酒哪有她说的那般神。
等他回了上京,什么好酒喝不到?
“老爷,老爷!”一道尖利的叫声划破天际,喊得人皮都发麻。
“叫什么叫?没看我正喝酒呢吗?”云老爷站都没站起来,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扫兴!”
男人被甩到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下去,他根本来不及痛,手撑在石子地上起来,俯身到老爷耳边。
不知他说了什么,云老爷眼睛睁得老大,酒都醒了大半。
“什么?这么急!”
他没忍住发出感叹,扭头对林影道:“小姐的款待,看来只有下次再享受了,我还有事,需要马上下山。”
林影脸色不太好,显然是没想到这人会此时离开。
“老爷现在走,这也太不给我红浮山寨二当家的面子了吧。”凌芙蕖提着一坛酒水才到宴会厅,就听到他要走的话。
她阴阳怪气道:“这是看我凌芙蕖到了,就要走了?”
“二当家说的哪里的话?今日是真有急事。”男人看到她眼皮一跳,他是真不想跟这个疯女人纠缠。
要是被她灌酒或者胡搅蛮缠耽误了事,他没几个脑袋掉的。
凌芙蕖站在原地,状若无意地垂眼看了眼他的酒杯。
云老爷愣了一下,知道自己的台阶来了,端起喝尽倒扣在桌上。
“来人!送贵客下山。”
凌芙蕖豪迈的声音响彻在寨子里,大家哦哦的喊叫,似是在欢送。
孟安允四人站在索道旁,听到寨子里大家激烈的喊叫,都纷纷停下脚步。
“这是,打起来了?”云娘问。
一旁的小弟红着脸,一脸不好意思,“这是寨子里兄弟们高兴的声音,这是在山上,大家很喜欢放声大叫,总觉得身体都好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也试试。”
云娘卯足了劲正打算喊,就听到身后传来许多脚步身,众人立马就近寻了个地方躲避。
凌芙蕖:“我们就送到这了,你们顺着索道滑下去,半路自有其他兄弟接应。”
话落,就有几个小弟拾出筐子里的绳索交给了云老爷一行人。
角落里的四人眼睛紧紧盯着他们手里的绳子,只见他们滑到半路……
不出意外的卡住了!
“啊,来人呐,快救我!”云老爷吓得破了音,来的时候是蒙眼滑过来的,根本不知道脚下的情况。
此时往下一看,简直魂都丢了一条,因为下面深不见底。
凌芙蕖忍着笑冲他喊:“别怕,这估计是索道老旧了,你要不试着身子左右动一动,没准过了那里后面就好滑了。”
云老爷没辙,见对面他的几个小厮都顺利靠岸等着他了,只能听她的话。
不料这一动,绳子直接罢工,咔嚓一声极小的动静,换来一个成年人最后的呐喊。
“啊啊啊~救命!”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云老爷掉下了悬崖,大家的眼睛那一瞬间都瞪大了,生怕自己看错。
凌芙蕖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她扭头问林影:
“他,他还能回来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