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允的食指在桌子上有规律的轻点,囔囔道:“云老爷,真的是云老爷吗?”
听到这话,云娘先是一愣,“云老爷本来不就是假的吗?现在这个……”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停下了后面的话。
大家都了然,玉山县衙有千花,对面也有擅长易容的高手,那个假的云老爷在这个节骨眼上山,目的不可能单纯。
云娘也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她问孟安允:“大人,不是说云老爷被刺杀了吗?他为何还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寨子里?”
“难道,孟安灵是被冤枉的。”云娘心惊,“可孟安灵现在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云老爷没死,还活生生出现在红浮山寨,孟安灵死了,所有人都看见她刺杀了云老爷,对方受了重伤……
“好一个栽赃,好一出金蝉脱壳!”云娘一激动,手啪得一声拍在桌子上。
林煜:“可他不是假的吗?为何还要戴着云老爷的面具?”
“时间那么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能保证他就是假的,不是真的?”孟安允叹气,这才是最让她无奈的。
“大人是说,云老爷其实是真的云老爷。”云娘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云歌,真的是他的孩子了?”
她情绪激动,无意识的尾音上扬。
她倒吸一口凉气,想说的很多,最终只挤出一句“好恶毒。”
孟安允很赞同这句话,默默点头,随即想起二当家被叫到前厅,她问谢不周:
“林影要给他下毒吗?”
谢不周:“不见得,要是她的话怕是会直接出手,不会把二当家喊去了。”
孟安允“奥”了一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计划,她问谢不周:“有听到晚宴大概在什么时候开始,能保证云老爷一行人今晚就下山吗?”
谢不周点头,“晚宴不会进行太久,因为云老爷一开始推脱了,后面是二当家再三强调会按时送他下山,他才同意留下用餐的。”
“那就好。”
孟安允嘴角扬起诡异的笑,谢不周看着她,觉得她真像个狡猾的小狐狸。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她说:“我们上山的那段索道,我觉得一点儿也不安全,我当时捏着绳子可害怕了,就怕掉下去。”
说着,她还抱着胳膊抖了两下。
“还好有你们在,不然我掉下去都没人发现。”
谢不周听到这话,侧头看向林煜,两人相视一笑,那要做坏事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下去。
云娘:“那就交给你们了,我和大人就在这里,云老爷见过我们,要是被认出来怕是会坏事。”
“好,我们会尽快回来。”
谢不周拿起孟安允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余光向地面扫了一眼,拽起林煜脚边掉落的红绸就走。
“歪,等会儿,等会儿,帮我解一下绳子啊。”林煜被牵着走,脚下踉跄。
谢不周拽了两下,觉得实在没意思,和看二当家拽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索性就给他解开了。
天知道他看着二当家和林煜用个红绸拽来拽去有多好奇,林煜的脸红透了,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
临近黄昏,山里连树叶都被镀上一层金光,耀得人心特别暖,再混着秋末的凉意,不至于让人晒久了发晕。
山风一缕一缕吹过,仔细些还能闻到醇厚的酒香。
宴席已经摆起来了,没用多长时间,因为早早为婚宴准备的菜被端到了桌子上。
凌芙蕖在寨子里跑来跑去,到处指挥,看到抬进正厅的酒水时,刻意让人打开闻了闻。
“嗯,不错,这可是我们红浮山寨特有的果酒,好喝不醉人,这下可不能有人说自己不胜酒力不喝酒了吧。”她高扬着脖颈,为自己考虑周到而自豪。
“芙蕖,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又掳人上山了?”林影的声音在少女身后响起,她愣在原地。
“啊,都准备好了,姐还不了解我,有我办事包靠谱的。”她打着哈哈转过身子。
林影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冷冷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寨子后面的人是怎么回事?”
“我说过,可以玩,但我不会嫁人。”
凌芙蕖:“我知道,我知道的,我这次给姐寻了个俊的,直接让他入赘到我们寨子里,姐总是很忙,身边缺个体己的人。”
她真的只是为了姐好,如果姐不喜欢这个,那她下次就寻个更俊的。
本着男人可以有无数个,但姐只有一个的原则,她觉得姐的身边不能只有一个,这个不行,索性就换下一个。
林影捏着帕子扶额,语重心长:“芙蕖啊,不管是嫁还是娶,目前都不是我要考虑的事,现在,快些再去检查一下菜色,马上开宴了。”
“奥,知道了姐。”凌芙蕖没得到表扬,整个人顿时变得蔫蔫的。
“来人,去把寨子后面的人解决了,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带外人进寨!”
她的声音更冷了,与在凌芙蕖面前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