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嘉宾都入场以后,主持人念了一大段词开始回顾往昔,接着又是颁奖,奖项其实没什么含金量,主要是图个吉利好看,薄时夏对此兴趣不大,随手翻着稿子准备着一会儿代表发言。
非橙的消息又弹出来:我刚刚看见了一个超级大帅哥!比你前任还帅1000倍!建模脸和身材!绝对附合你的口味!
非橙:就是不知道什么来头。肯定不是编辑,大概率也不会是作者,我猜可能是娱乐圈的人。
薄时夏:上图。
三分钟以后,非橙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一件没有任何花纹黑色真丝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漂亮的小臂,金丝边框的眼镜削弱了一丝他眉眼间的锋利,凭添几分禁欲气息。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忙于交际,只专注看着前方的舞台,微微敞开的领口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非橙对这张照片给出了一个非常精准的评价:斯文败类。
薄时夏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
她记得陆崇说自己只来参加后面的酒会,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细想,主持人便让她上台发言。
上台以后,薄时夏目光不自觉地环视了一圈场下的嘉宾,很快便看见坐在后排的陆崇。
和大多数人一样,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自己的名牌:春风。
「晚日催弦管,春风入绮罗。」
薄时夏眼帘一颤。
主持人轻柔地提醒她可以开始讲话。
她按捺中心中怀疑,顺利完成发言。
按照原本计划,薄时夏只想在酒会露一面,然后和非橙一起溜号去看电影。但非橙早早发来消息,说自己要回酒店补觉,放她鸽子 ,而薄时夏和容小玉又聊得投机,两人便携手去了酒会。
双姝并立,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包括今年刚刚获得某个国际奖项的导演,也向她们什来橄榄枝,问她们是否愿意合力创作一部新本。
薄时夏婉言谢绝。
她和容小玉虽然互为粉丝偶像,但实际上创作风格却完全是南辕北辙,强行合作只会搞出一个四不像。而且她更喜欢独立创作。
容小玉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她们只和导演互换了名片。
和容小玉不同,薄时夏名下几部被影视化的作品几乎是全权交给导演处理的,她没有参与选角和拍摄的过程,远在国外和精力不足是主要原因,此外也有她虽然作品广受欢迎,但资历不足,人脉有限的因素。没有创作者的亲自参与,这便导致部分被影视化的作品被拍得和原书两模两样。薄时夏为此已苦恼很久。
而容小玉比她年长五岁,对自己被影视化的作品素来亲力亲为,全程跟组,也认识不少制片和导演,于是领着薄时夏在酒会中交际。
因为此前薄时夏几乎从不在媒体面前露面,容小玉还担心她太i,会不适应和不舒服,但事实证明,这是多虑了。
薄时夏兴致高昂,拉着其他作者、导演、制片,甚至是路过的服务生一直说个不停,她的思维极其跳跃,从“《英国病人》与《花样年华》中角色是否具有共性”,聊到“究竟是狗屁股好rua还是香菜更沁人心脾”,再到“全球性饲养比格犬是否可以加强人类的心理素质”。对面的制片从神情困惑地夸赞,到最后变成了忧心忡忡地劝她少喝一点。
容小玉也感到奇怪,因为绮罗没有碰任何带酒精的东西,甚至是任何饮品都没碰,她一直连续不断地讲话,兴奋到令人有些害怕。
直到嗓子开始发哑,薄时夏才停下来去找水喝,这时她才注意到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18:25
陆崇:你在哪?
陆崇:我迷路了,来救我。
18:35
陆崇:为什么还没有来救我?这里陌生人好多,我好害怕QAQ
…
18:50
陆崇:我找到路了。
陆崇:我上来了。
陆崇:我看见你了。
…
19:54
陆崇:抬头。
…
薄时夏蓦然抬头。
不远处,陆崇站在吧台旁,沉默地注视着她。
薄时夏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她想起“春风”的事,于是打算去问个明白。然而还不等她走过去,便看见一个男人来到陆崇对面和他交谈着什么,又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还去捏了捏他的肌肉和小臂,紧接着还想伸手去摸他的胸肌。
陆崇抬手试图阻止,但被男人用另一只手隔开。他无助地看了一眼周围,似乎想要寻求帮助,又羞于启齿。
薄时夏想起前几天陆崇说有些男人很喜欢他这种长相的男生的事。
他让自己保护他。
虽然陆崇看上去可以一拳把他对面的男人打到灵魂出窍,薄时夏还是加快步伐走过去:“陆崇。”
见有人过来,那个男人立即把自己不老实的手放下来,他松了口气,然后如蒙大赦般跑了。
“那人是谁?”薄时夏走过去问。
大概是因为被刚才那个男人摸了半天肌肉,陆崇的衬衫有些皱,微微敞开的领口在拉扯中又松开一颗扣子。
“不认识,莫名其妙来找我要名片。”陆崇弱弱说。
“他骚扰你了吗?”薄时夏一边问,一边搜寻着刚才那人的身影。
“嗯……”
“他人呢?我带你去找他算账。”薄时夏顾不上追究“春风”的事,拉着陆崇在会场里风风火火找了一圈儿,却再也没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可能是已经离开了。
薄时夏气恼地跺跺脚,回头一看,陆崇像个尾巴一样跟着她,整个人显得可怜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