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陆崇将薄时夏送至电梯口。
叮。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红衣服务生问她要去几层。
薄时夏走进去说了个数字,服务生便按下21F的按钮,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瞬,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进来。感应到人体的存在,门又自动打开。
电梯里的服务生小姑娘被吓了一跳:“陆总,您有事吗?”
“你下班吧。”陆崇说。
小姑娘顿时欢天喜地地走了。
陆崇走进电梯,高大的身形顿时占据了不小的空间,薄时夏没由来地后退了一步。
“你有事?”她问。
“忽然想起明早在附近有个会,家太远,就不回了。”陆崇答,按下30F的按钮。
电梯很快抵达21层。
薄时夏刚走出去,就听见陆崇在叫自己的名字。
“小夏。”他目光幽深,单手拦住电梯的门:“你戒指呢?”
薄时夏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是在问婚戒,她觉得这件事没必要瞒着谁:“还回去了。”
可能又是她的错觉,这句话说完以后,陆崇眼睛里有一闪而过但难以掩饰的兴奋。她没追究,只是发出一句警告:“你知道这些就已经够了。不要继续打听我的私事。否则我就把你卖给酒会的gay子。”
“不会。”陆崇微微笑起来。
他不会打听她的私事。
他只会成为她的私事。
……
非橙的飞机比薄时夏早一天到,她这次是代表嘉南出版社出席活动,两人特意订了同一家酒店,见面以后便如同猴王会晤,叽哩哇啦叫个不停,险些引来同层人的投诉。
送餐机器人第九次按响门铃的时候,非橙正讲到空降的市场总监疑似赘婿上门,还婚内出轨,同时让薄时夏今天和自己住,因为她的八卦一时半会儿还讲不完。茶几上摆满外卖、奶茶和水果,薄时夏抱着手机正在订一只蛋糕。
非橙终于发觉她俩今天有些过分:“绮罗,今天是最后的晚餐吗?”
“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吃饱了。”薄时夏柳眉倒竖,她把半袋薯条、一盒没开封的寿司,以及两个毛巾卷和大半个披萨推到茶几左半边,“这些都是你点的,你得都给我吃了。”
“那你就不要再买蛋糕了。”非橙扑过来阻止,但薄时夏灵巧地躲开,她扬扬手机,商家已经接单。
“四小时以后才开始配送,我们肯定可以吃得下。”薄时夏啜着水果桶。
“难道江谨言平时虐待你不让你吃饭吗?”
听到江谨言的名字,薄时夏炽热的瞳孔冷下去一分,继而又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分手了。”
“什么?”非橙瞪大双眼,“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
“嗯……这样啊……”非橙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大脑发麻,她盘腿坐回沙发,“为什么呢?他干了什么坏事吗?”
“没有,他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薄时夏言简意赅。
“没关系,下一个更好,所谓升官发财死老……”想到薄时夏算和平分手,非橙临时改口,“…换老公,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薄时夏点头:“我也觉得。”
于是话题又回到出版社的鲨杯领导和鲨杯同事身上。
半夜两点半。
非橙坐在沙发上脑袋不停地向下点,显然已经困到极致,而薄时夏正在思考和谈论“《武林外传》中的金湘玉是否为隐藏穿书者”。
“金湘……”
“绮罗,看在上帝的份上,睡觉吧”,非橙实在支撑不住,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床上爬,“我们明天七点就要起床化妆。”
薄时夏这才惊觉已经是这个点儿了:“好吧好吧,睡觉。”她连滚带爬地跑去洗漱,护完肤轻手轻脚地回来的时候,非橙早已进入酣恬的梦乡。
凌晨四点半,因为白天讲了太多话,非橙爬起来喝水。昏暗中,她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小冰箱面前,狼吞虎咽地吃着什么。
“鬼啊——!!”看过很多无限流的非橙当即尖叫出声。
“小度小度,开灯。”鬼说。
顶灯亮起。非橙仍惊魂未定,但已经看清冰箱面前的人。
薄时夏握着一把叉子,怀里抱着下午剩下的黑森林蛋糕,可能是因为冰箱面前太冷,她还特意在睡裙外面披了件外套,见非橙吓成这样,她很抱歉,连忙解释:“我饿了,怕开灯打扰你,就……”
“饿了?”非橙很快找到她认为的重点,她痛心疾首,“绮罗,你怎么又饿了?你不会真的被虐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