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副情投意合!”
白纪舟面露不悦,一手将人护在身后,冷眼看去,他没想到,这妖女竟这么快就能冲破。
一片明黄火焰中缓缓走出一位女子,暗红折扇被别在腰间,她虚虚鼓着掌,就好似真的被这份情感所打动。
当然,前提是不看她那张充满讥讽的嘴脸。
“可惜了,”妖女似笑非笑,“我最讨厌别人卿卿我我……”
数道由剑气劈出的白刃骤然打断了她的对话。
叶安语气不善:“少废话。”
然而,只见那妖女侧身一闪,轻巧躲过,指尖轻轻一捻,数道凶猛白刃随之变得柔和,于她掌心间游走,白骨般的手指轻轻一拧,只听“哗啦”一声,灵力随风消散。
“呵,”妖女怔愣一下,随即发出哈哈大笑,“看来我们小少主身上的诅咒还未完全退去。”
叶安眸色暗沉,抓着白纪舟的手愈发收紧。
白纪舟听得仔细,闻言脸色骤变,道:“诅咒?什么诅咒?”
叶安并未抬眼,“没什么。”
白纪舟深知现在并不是时候,但不知为何,他的觉得哪里不对,眉间一拧,松了神。
“哦?你不知道?”猝不及防,妖女从暗处钻出,她身形灵活,如一条蟒蛇般爬在白纪舟耳边,眼中闪烁着兴奋。
细长指尖滑过白纪念一下的脸颊,挑衅般的吹出一口气,“你不是魔族的人?”
白纪舟抬手向后一击,神色微怒:“少恶心我。”
叶安抓着他的手一颤。
妖女神出鬼没,一击还未落下,她便再次回到远处,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饶有兴趣道:“若是觉得我恶心,那你身边那个又算什么?”
白纪舟眉间一拧,面露不悦。
“哦?”细小的表情还是被妖女尽收眼底,她道,“看来我猜错了。”余光瞥见白纪念一下腰间挎着的通体白色的剑,一瞬间,她明了了,目光变得犀利,不断地在地上二人之间来回游走,转而不动声色地细细一嗅。
“你是青云宗的人。”
白纪舟不应。
妖女眼睛蓦然迸出亮光,她拍着手啧啧称奇:“好玩!好玩、太好玩了!青云宗弟子和我们魔族的人待在一起,”目光扫过二人紧握的手,妖女语气一顿,“哦,不对,应该是纠缠在一起。”
打着旋再次绕回两人身边,叶安脸色骤变,抓着白纪舟的死死不放,偏偏身上巨毒发作令他动弹不得,一张嘴,鲜血随之喷涌而出。
紧接着,妖女声音不轻不重地落入二人耳畔,但显然,这句话是对叶安说的,“小少主,你对得起你那下地狱的娘吗?”
剑光四溢,玄阳在地上劈开一道裂痕,一击突袭,逼近叶安的妖女不由得连退几步。
白纪舟面色如常,冷声道:“他是何人,做过何事,又与你何干?”
叶安半跪在地,眼神虚无看得不太真切,微弱亮光如泼墨般洒下,垂落的头在听见白纪舟回应的刹那间猛然抬起,白纪舟蹙着眉,嘴角微微下垂,叶安知道,他在生气。
见人还这般护着,妖女也不打算故弄玄虚,她直接道:“有意思,这位少侠看来你还不知道啊,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铮”得一声,玄阳正正刺向妖女眼睛,暗红血液随即流出,然而妖女神色一往如初并不在意,反倒还添了几分喜色。
白纪舟分散的注意力怎么都集中不起,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紧接着,他听见了耳边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
“站在你身后的那位就是我们魔族的小少主——叶尘川呐。”
白纪舟瞳孔猛缩。
梦魇中那可怖的、如同潮水般挥之不散的画面不间断的在脑海中闪现。
“啧,有点可惜,”妖女叹道,“这不是我想要的反应,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很多很多故事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叶尘川实力不容小觑,即使那诡异的印记已经将其魔力封印了一部分,但被她这般戏耍上几日竟还有力气拔剑。
更何况现在他身边还有一位青云宗首席弟子,贸然对上,她怕是捞不得什么好处。
本是抱着看戏心态的妖女在将对方表情尽收眼底的同时眼珠子一转,继续道:“莫不是你真的以为他这般天真善良?”女人放声大笑,“别傻了,魔本无情,你知道我们少主一直留在你身边是为了什么吗?”
白纪舟不应,妖女也没同他打谜语的心情,这两人一个毁他洞穴,一个伤她其身,她巴不得两人早日反目成仇、互相残杀呢!
她最喜欢看这些了,更何况,更何况这可是叶尘川啊,若是能看到那魔族万众瞩目的少主像狗那般低三下四毫无体面的话,怕不是下场会同他那个娘一样,遭千人嘲讽、万人唾弃。
想到这里妖女不经再次大笑,她道:“他是为了接近你们青云宗宗主,是为了解开封印在他身上的诅咒,是为了他自己啊!”
剑意四起,一道白刃划过脸颊,妖女避之不及,骤然间,血液飞溅。
细长如同蛇信子般的舌头卷过眼角血痕,妖女看着毒性发作,甚至连剑都打歪妄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叶尘川,眼中闪过一丝嘲笑。
叶尘川手中紧握着的那双白纪舟愈发冰凉的手突然被抽出,他呼吸一滞,脑中传来轰鸣。
白纪舟随意揉了两把头发,腰间银剑受力向上飞起随后打着旋落回他的手心,银光流转,剑气凛冽,闪出的寒光直映白纪舟眼底。
“说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