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对这番评价十分不满,仰头叫了两声。
“不要叫,你一天只能吃九十克猫粮。你今天的粮已经吃掉了。”
江余此刻化身最恶毒之人,尝试着用世界上最刻薄的语言去攻击一只纯善的猫,“你主人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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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余正在写作业,女孩浑然不觉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仍旧凑了过来,“学神!有没有吃早饭。”
江余面无表情从课桌里拿出一份豪华版加蛋版三明治。
“现在吃了”
顾诗没有听出少年语气的怪异,笑着隔着空气摸了摸江余的头,“真乖。”
没聊两句女孩就要转身。江余有些按捺不住问,“你昨天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
顾诗眨眨眼。她用力想了想,然后脸色忽然一变。“我完蛋了。”她开始急忙翻书包,“我英语作业没写完!”
……
江余深吸一口,决定埋头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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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时间过得飞快。早上打了岔,直到放学顾诗才有闲情逸致转过身,给自己讲了两个在两节课前某人已经给自己同桌讲过的冷笑话,江余配合地扯了扯嘴角,然后面无表情道:“放学了,我走了。”
对于他的态度顾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林初已经在教室外等自己了,她耸耸肩,朝好友走去。
“你先回去吧,诗诗。”林初表情不是很好,“我被留堂了。”
“都高中了还留堂?”顾诗眼睛睁得老大,“而且现在都九点半了。”
“别提了。老张突击默写《逍遥游》,我一个字没默出来。”林初哭丧着脸挥挥手,“你先回家吧,我办公室找他了。”
一道凌咧的寒风吹来,冻得顾诗一个激灵。但在不远处,少年似乎也被这阵风冷到,他缩了一下。
顾诗没由得浅笑出声,快走几步到江余身旁,轻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待少年转身,她却一下蹦到另一边。
“我在这呢。”她站到他身侧,与他并排。
江余转过头,脚步有些放慢,语气仍很冷淡,“怎么了。”
顾诗不以为意,跨了一大步,与他并肩。“老师不是说让我们跟随学霸的步伐吗?我在听老师话呀。”
江余没作声,继续往前走。女孩还在叽叽喳喳:“你怎么不大高兴?”
“没有。”
“你有。”
眼看又要陷进那种幼稚且无聊的循环对话里,江余选择了沉默。
顾诗歪了歪头。“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真的没有。”这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吧好吧,”女孩这时却忽然松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大度的让步,“我们江余才没有生气。”她拍了拍他的书包,仿佛刚才那个幼稚的人变成了他。
江余在心里暗暗跟自己较劲。顾诗却在这时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往一旁跑开几步。他本该径直往前走,脚却不听使唤地顿住。
忽然,顾诗转过身,手指着天上。“你看,今晚的月亮好亮。”
江余看着她仰起的脸,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眼睛,他听见自己说,“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女孩一下变得气鼓鼓的。她猛地转过身,瘪瘪的书包也跟着狠狠颤了一下。“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不好看。”
许是女孩这一连串的动作过于可爱,江余轻笑出声。听见这声笑,顾诗“哼”了一声,一个人憋着气走在他前头。
从教室到校外那个分叉口的距离是一千八百米。
平时很长,今天很短。
“我走啦,学霸。明天见。”分别时,顾诗大度地不计较他的嘲笑冲他挥挥手。
江余嗯了一声。她刚走两步,他叫住她:“顾诗。”
女孩很快转过来:“怎么啦。”
“你是不是又没带作业回家。”江余的语气有点怪,“你刚才转身的时候,书包看起来很空。”
女孩僵住,随即脸色涨红。
江余正疑惑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耳边便传来她恼怒的声音,“你应该和我说晚安,而不是说这个!”
顾诗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发誓未来三天都不要理江余。
她把事情发给林初。林初在百般艰难的环境中回了一句“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诗哼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
屏幕又亮了,伴随一道特别的消息提示声。
很难想象将江余竟然会主动发消息,可顾诗是一个很有操守的人,说了不理,就不会理。
但看一下怎么能算理呢。只是看一下,又不打算回。而且万一发了重要的事怎么办。
还是别看了,看了消息不回不大好吧。
顾诗死死盯着手机,这时“叮”手机又响了一声。
只看一眼。不重要的消息就当没看见。顾诗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打开了和江余的聊天框。
映入眼帘的是卡车的美照。以及角落露出的一截手指,骨节分明,正轻轻挠着卡车的下巴。下面只有两个字:“晚安。”
“卡车睡这么早?”理卡车而已,可不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