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屿不知该怎么接话,只是无声地挑起碗里火锅面,有些麻木地一点点往嘴里送。
去年寒假,林锦之回了一趟云城。
那时正值休赛期,他偷偷跑回了云城。
在她家楼下站了一晚上,看到窗户由明到黑,那条发出去久久不回复、宛如石沉大海的“我回来了,在你家楼下”的消息,至今未曾得到她的回复。
第二天再去,还是没人。
他在冷风里站了不知道多久,最后还是出门遛狗的邻居大爷认出他,把苏慕辰叫下楼后,经苏慕辰开解后,林锦之终于肯离开。
没人知道他等了多久,也没人知道林锦之在那一趟行程中经历了什么。
队友只看到,回到基地后的林锦之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前制定好的外出活动全都取消。
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把自己焊死在训练室的那张椅子上,疯狂rank,直到手腕疼得握不住鼠标。
那种近乎自虐式的疯狂训练,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一向持有散漫式训练理念的林锦之,突然内卷起来,教练还以为他是突然开窍了。
只有林锦之自己知道,他不过是在用身体的疲惫淹没另一种更难受的空洞。
“咔哒。”
林锦之放下筷子,手腕上的金属表轻轻磕在瓷碗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在略显沉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知道我最气的是什么?不是你遇事不告诉我,”
他直视苏芷屿的眼睛,嗓音低沉,他试图在苏芷屿眼里窥探到一丝愧疚的情绪。
“而是你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给我,就直接把我判出局。”
好在这小白眼狼还没狠心到拉黑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否则,他很难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不道德的事来。
比如,黑掉她的手机定位。
对于林锦之这种成天和电脑打交道的人来说,这种小操作算不上什么难事,之前苏芷屿随口给他安上计算机系专业的噱头,倒也不是没道理,他的确有那么几分黑客的“基础”。
一句话总结就是:反正不管苏芷屿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他都能给她揪出来,问个清楚。
他有得是法子教训这个小白眼狼。
林锦之是不可能放任苏芷屿自说自话地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现在还只是朋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