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海棠经历过那档子事儿,但想起来多少还是有些害羞。
况且这次的对象是孟同游,光是看他的脸,谢海棠就紧张到心跳加速。
跟许嘉都没这样过,所以是真的没爱过许嘉那混蛋!
……现在怎么办?
答应他吗?拒绝他吗?踢走他吗?
谢海棠羞的浑身发热,头顶冒烟,脑海中不管什么玩意儿都飞起来互相碰撞,撞得她左一歪右一摇。
孟同游望着她,脸上并没笑意。
一想到许嘉拥有过她,就气的想把后槽牙给咬碎。
“孟同游,你现在……非要吗?”
“不愿意给吗?”
“也不是……”谢海棠瞥了一眼孟同游,身体一顿,“你咋这么凶?”
这么凶啥意思?
不给就要气死吗?
是这意思吗?
孟同游轻微的扭了扭脖子,翻脸比翻书快:“你可以直接说我不配,不用这么纠结难为自己。”
谢海棠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我何曾这么想过?”
孟同游扭过头不搭理,长长的睫毛倒映在脸上,每一根都摆满了落寞与难过。
谢海棠伸手拽拽孟同游的胳膊,“你看着我呀,我不是那么想的。”
“别碰我,不给夫妻之实也没关系,我一点也不难过,一点也不嫉妒。”
“哈?”谢海棠皱眉,“你这嫉妒是从何而来啊?”
孟同游回头,愤愤地磨着牙说:“谁碰过你,还要我说出来吗?”
说完,他又甩头回去,力气之大,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口。
谢海棠欲言又止,“那是……前世的事儿了。”
“可我记得,你也记得……他也记得。”
“……”
谢海棠感到心累,不是想让孟同游失忆,而是想让自己失忆。
什么都不知道,不记得,应该会轻松很多。
特别是面对孟同游这个极其不稳定的丈夫时。
孟同游气的胸口起伏剧烈,一呼一吸皆是怒火,想立刻把许嘉的头打爆。
他竖眉瞪眼,越想越不服,明明从一开始他就把谢海棠吸引到手了,结果!
结果因为家世低,硬生生被许嘉截走。
那不是谢海棠的错,是许嘉非要在那个时候选太子妃,都是他的错!
谢海棠扶额片刻,“孟同游,你转过来先。”
孟同游无动于衷,“你不愿,我不配,不必多说,睡吧。”
“啧!”
谢海棠的耐脾气彻底离家出走,她抓着孟同游肩,给强行掰过来,大吼,“你看不出我是害羞的吗!”
“呃!”
孟同游发出一声低颤的呼声,颈部的伤口在往外渗血。
谢海棠一惊,赶忙坐直身体说:“对不起对不起,它在渗血……好多啊孟同游!对不起我我我去喊透娘!”
孟同游仰着脖子,使劲儿压着伤口传来的剧烈疼痛。
他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瞅着满脸惊慌悔意的谢海棠。
“透娘!透娘!快来啊透娘!——”
谢海棠放开嗓子的大喊大叫,成功喊醒了睡在二楼对面屋子的透娘。
透娘掀开被褥,披上外衫朝他们的房间一路小跑,“来了来了”!
“快来快来!”
谢海棠喊着,孟同游伸出右手,攥住了她的衣领。
她低头,见孟同游额头上沁满了密密麻麻的薄汗,于是手忙脚乱的安抚着他,“你再忍忍再忍忍,透娘马上来……”
孟同游两眼一眯,左臂手肘支起身体,试探又粗暴的咬上谢海棠的嘴唇。
谢海棠的身体瞬间僵硬,浑身上下喧嚣着与他两唇相撞的柔软触感。
“来了来了孩子们!我来……”
透娘一路疾奔而来,推开屋门却看到他们亲吻在一起,好不腻歪。
“……”
她一向温柔和善的脸庞出现了一道黑暗的裂缝。
透娘转身就走,谢海棠反应过来,一把将孟同游推开,朝透娘喊道:“透娘快来,他的伤口渗血了!”
——
东宫,闹鬼了。
许嘉熟睡时,屋中窗帘疯狂掀动,转瞬间连身下的床榻也开始晃动!
左摇右摆,上翻下跳,直接把许嘉从床榻颠了下去。
“来人!”
他一嗓子喊来了东宫所有宫人,让他们将整间屋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睡在隔壁的许宁听见动静,走来询问:“二哥?出什么事了?”
许嘉握着拳头怒吼道:“闹鬼了!我被鬼给踹下床了!”
“啥?”
许宁呆滞一瞬,“是不是你做噩梦了……”
不等许宁说完,许嘉将袖子撸起,给许宁看自己摔出来的伤痕。
许宁不吭声了。
他转头看向屋内,宫人来来回回,凡是能搬动的全挪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等那些宫人离开,许嘉依旧站在外头,一动不动。
许宁平静着一张脸,他并不害怕所谓的鬼,因为压根没有鬼存在,他不信鬼。
如果有,那一定是人为。
许嘉看他两眼,“许宁,你不是胆子大,你进去悄悄。”
许宁点头,面色平静的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