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同游扭头,“你怎么看?”
谢松棠盯着地面说:“孔齐玉是个很厉害的女将军,那场战争她也在,如果她说事有蹊跷,那么不会有错。”
孟同游点头,“所以,我们派了个人去保护她。”
谢松棠抬头,“她很要强,派人去保护她,谁对她的不敬,她会不高兴。”
孟同游说:“她要面对的是骁卫将军和中都督,上一个面对这两个人的,是百争侯。”
谢松棠改正道,“那场战争,中都督并未出征。”
“听说骁卫将军与中都督关系甚好。”
“……”谢松棠点头,“明白了。”
中都督袁巍,他这个人在朝廷的名声并不好,在百姓眼里确是个极好的人物。
——
夜深,孟同游推门进入,谢海棠还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榻边,静静地听着谢海棠的不算平稳的呼吸声。
听着听着,他也泛起困来,垂着脑袋昏昏欲睡。
直到谢海棠翻身,碰到孟同游的后背醒来,屋中的寂静才被打破,“你晕过去了吗?”
孟同游睁开眼睛,“没有。”
谢海棠坐起来,愣了片刻,问道:“那人,死了吗?”
孟同游说:“交给叶未下了,你想让他死的话,现在就可以。”
谢海棠摇头,“他应该是揪出卧底的关键,不能杀吧。”
“不重要,卧底多的是,像他这样的西鲁线人更多,杀了也无妨,再抓一个便是。”
“算了……算了,别费事儿了,尽快把卧底抓完好了。”
孟同游扭过身体,朝向谢海棠,“你如今一心只想抓卧底,那不是我的事儿吗?”
谢海棠抬头,眼睛满是疑惑,她没懂孟同游的意思。
孟同游凑近她问:“你心里最想做的,不是报复许嘉么?”
谢海棠点头,“是……”
“那就别管其他的,你想让那人死,现在就可以。”
“报复完许嘉,然后呢?黎国处处都是卧底咬出的漏洞,到时就太晚了……大事和小事我分得清。”
谢海棠往里面挪挪,“上来吧,你是伤者。”
孟同游坐过去,“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躲在太傅那里吗?”
谢海棠仰着头,“大概……你找了让谢明棠帮忙?他是太傅的学生,太傅很好说话。”
孟同游顿笑两声,“你知道,花自放现在在哪儿吗?”
“在哪儿?花自躲把他留在豫县了吗?谁照顾他?”
“他在太傅那儿,太傅收了他。”
“……什么?”
谢海棠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孟同游。
孟同游点头,“千真万确,假不得。”
谢海棠好奇:“谁办的?”
太傅可是皇室先生,除了皇子们,极少会收其他学生,宣京这些富家子弟,贵族旁系,他都要看着天赋收。
再往下的阶级就想都别想了。
孟同游说:“是孔昀筝送去的。”
谢海棠眨眼,“孔昀筝,对哦,他也是太傅的学生,太傅很喜欢他……自放要很感激他的。”
孟同游歪头凑近谢海棠,“花自放,第一个应该感激的人是你吧,海棠。”
“嗯?”
孟同游的眼眸闪着烛火的亮光:“他现在争取到的一切,起初都是因为你,想让他学习。”
谢海棠哈哈笑了两声,屋中沉重的氛围轻松些许,“也是,他第一个该感谢我的…他也争气,能被太傅看中,挺好的。”
……
空气又安静了。
孟同游不说话了,谢海棠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他跟她中间有着一条缝隙,似乎是不愿意贴她太近。
是还在生气吧。
但他不信她,她也很难受。
……算了,都是夫妻,他帮了自己挺多,看在他很专一的份上,让他一步!
谢海棠摩挲着双手,两眼一闭,视死如归道:“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我再也不拿咱们的感情胡说八道了。”
孟同游眉头高抬,满脸写着意外,转头又寻思自己听错了。
那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如果他的耳朵会动,现在大概已经给谢海棠扇风寒了。
“你好歹说句话…”
谢海棠扭头盯着孟同游,她道歉却得不到回应,这让她感到尴尬。
孟同游扬着嘴角时,拿后脑勺对着谢海棠,转头过来却换上一副怨夫样,“我以为我们之前没有感情可言。”
谢海棠眼角一抽,这样看好像全是她的错,“呀……怎么会,我们不是夫妻吗?”
孟同游抿着嘴唇盯着她,像个哑巴又不说了。
他这幅要说不说的样子看的谢海棠浑身刺挠,急的想跳起来大呼大叫。
“不是吗?……你想说什么?”谢海棠抬手揉揉脸,“你说呀。”
孟同游嘴巴一张,“我们没有夫妻之实。”
谢海棠的脸“唰”的一声瞬间通红,从脖子根儿一路红到耳根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