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辛流失笑:“谁有闲工夫做这些事,忘了就忘了吧。”
虽然他心中对此有点遗憾,但又无可奈何。
他能怎么做呢?总不能掀开褚燕曰的脑袋看看他究竟有没有这段记忆吧。
“对过去,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他内心不愿相信,还想再挣扎一下。
“真的。”褚燕曰也很认真,“一点也不记得了。”
“嗯。”逐辛流靠在椅背上,不再言语。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内扩散开来,没有人说话,也或许是因为心里压着的事太多,没有人想要开口说话。
“接下来……”
“你觉得……”
沉寂了好一会儿后,两人又同时开了口。
褚燕曰笑笑:“你先说吧,年纪小,让着你。”
逐辛流不服输:“不必,让着徒弟,你先说就是了。”
褚燕曰拿他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人,在这种小事上绝不吃一点亏。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阳无生,上华林……这几乎是要我们与整个江湖为敌。”
“先试试,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你暂时不必焦虑,有我在,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逐辛流用手指捻着腰间的小鱼,继续道:“若此番劫难,你我二人能一同跨过,连往后余生也一块过了吧,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啊。”褚燕曰不解,“你说什么胡话呢,你不娶妻生子吗?和我过做什么?”
“你……”逐辛流恨他不开窍,只是把话收回,“没什么。”
“和我过没意思的。”褚燕曰掰着手指,竟真的一件事一件事认真地跟他说清楚,“首先呢,我看不见,这就意味着你得放很多时间在我身上。其二,我没什么本事,认识的人很少,待久了难免会觉得无趣。最后,我要替养父母照顾妹妹,你也得跟我一起,你不会喜欢的。”
逐辛流盯着他上下开合的唇瓣,那里老有一堆话要说,总是说出一些他并不想听的话。
他忽然不受控制,情难自抑地贴了上去。跟他想象中的触感差不多,软软的。
“唔?”褚燕曰手上用力,猛地将人推开。他小心翼翼地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才怒道:“你做什么?这是在哪你不知道吗?怎能如此胡闹。”
逐辛流含笑看他:“你的意思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就可以?”
褚燕曰一下被他绕进去,顿时羞红了脸。
“不可以,在哪里都不可以。”他说,“这件事不能随便对别人做你清楚吗?”
“我清楚。”
“那你说对何人能做此事?”
“对心悦之人。”
褚燕曰点头肯定他的答案:“既然知晓,以后便不可胡来。”
“我没有胡来。我可以这样对你。”逐辛流一板一眼地说,“你说的。”
“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又不是……”褚燕曰话说到一半,猛然怔住了,“你说什么?”
“我心悦你。”逐辛流凑近他的耳边,悄声道,“你想听几遍?我都说与你听。”
褚燕曰头疼地捂住额头。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想不到。
“你定然是因为忆起了从前的事……才,才一时情绪上头,这不可能。”他语无伦次,试图撇清逐辛流的情感,“你弄错了。”
“就是因为忆起了曾经,我才更加确定。”逐辛流指尖搓着衣角,努力为自己辩解,“其实我早就想这般说了。”
褚燕曰静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他才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说不上来。”他说,“这种感情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我的全身,以至于我一碰到有关你的事,便会心神不宁……”
“那你更要离我远些了。”褚燕曰连忙摆手,“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命有尽时,并且比你,要早结束的多。”
他似是害怕般,将坐着的椅子搬离了逐辛流老远。
“这样不对。”他补充了一句,“不该的,我们不该这样。”
逐辛流上前走近几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褚燕曰一边躲闪着他炽热的视线,一边用脚蹬地,将椅子往后挪。
“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