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闻巷议俱是如此啊。”
嘉浩眉头一皱,又是一个街闻巷议。张鹏振怎么就敢往奏章上写。也就是说,还继续需要查实。“那么还有关于总督和巡抚两位大人的其他街闻巷议吗?
这下换隋申惊呆了。“两位并非官场中人,为何却打听起两位大人来了呢。”
“隋解元并非外人。也不妨告知,我们从京城而来,乃是受命而来调查苏州民情,因为总督和巡抚大人寻了此次科场弊案这个题目,闹到了皇上跟前,已经在各自上奏互参了。”嘉浩直言相告。
“受命而来?你们受谁之命?”隋申大震。督抚互参之事,他倒也是有所耳闻,又是他深恶痛绝的党争。回乡这些日子以来,午夜梦回,他多番复盘,自己必定是过早卷入了党争,才导致空有才华和抱负,却早早出局,报国无门。但是思及此,眼前这两人愈发可疑了起来。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隋解元。从前之事,只能说是遗憾,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是你混杂在哗变士子之中做领袖人物,怕是与你将来无益。”嘉浩点出此行的重点。
“我还有什么将来?”隋申惨然一笑,“我已是秋扇中道捐了,还是为其他士子尽点绵薄之力吧。他们的前途不应该被贪官污吏和盐商沆瀣一气所白白断送。”
“你也可以有将来的,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们,照我们说的去做。纵使不能在明面上为朝廷效力,但是总有你能够尽忠尽力的地方。”嘉浩用力地点头,释放出一种承诺的信号。
“你们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相信我们能给今科苏州士子讨回前途的公道。”白莹掏出了自己的扇子,徐徐打开,以扇遮面,扇面上画的是扬州瘦西湖二十四桥明月夜的风景,题着那句诗:玉人何处教吹箫。
隋申懵圈良久,突然恍然大悟,躬身下拜。
“以后就让苏萃雷来跟你联系吧。”嘉浩连忙扶起隋申。
“苏萃雷,那位我们苏州状元郎么?”隋申闻言百感交集。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个苏州人替他在官场存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