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是前苏州织造樊旭。樊旭本是兼任苏州织造和两淮巡盐御史。但是织造任上出了大亏空,又延误了一批朝服的交付期,故而圣上震怒,两职并免,如今赋闲在苏州家中。”
“樊旭。。。”白莹躲在屏风之后,以她今时今日的身份,已经不宜见男客朝臣了,哪怕是跟嘉浩微服出行亦不可能,但是一听到樊旭,不由得喃喃自语。
嘉浩一听白莹出声,便知道其中另有文章,咳咳几声,示意白莹暂时收声。
嘉浩听苏萃雷提及李继樊和樊旭,听起来貌似跟科场弊案和督抚互参案全无关系,然而实则这两人皆出身京中内务府,才能担当巡盐御史和苏州织造一职,更是密折制度的执行者。所以嘉浩才多听了几句,心中更是有了一定筹谋。
听得白莹声音,苏萃雷心动神旖,也有几分心不在焉。
嘉浩自然是看了出来。“今晚就先到这里吧。苏大人舟车劳顿想来也是累了,先回去安置吧。”
苏萃雷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得起身告辞了。
不日,他们一行人已然抵达了姑苏城。马车一路沿河踢踏而来,路过城外枫桥、寒山寺、西园、留园等寺庙园林诸名胜。暌违多年,白莹再次见到姑苏盘门城墙,更加百感交集。当年家中出事后,舅舅舅母亲自来接往京城,与父母就是生死两隔了,不免有恒温之叹,物是人非安在哉。
苏萃雷此次得以公差回家省亲,多少还是开心的,毕竟荣归故里,有状元之名,又在翰林院供奉,满年限或可争取留任中枢,比如此次办差得力,再不济也能参加选官考试,若得优等,也会另有前途,或去六部磨练或外放为官。只是退了婚,得罪了孟家这户原本的老亲姻亲,还曾经被构陷偷盗这一节,他一直不知道如何跟老母亲回禀,或者也不便多说吧。苏萃雷毕竟是公道君子,对方又是将军门户。不过家还是要回的。于是与嘉浩一行人在城门口辞别,苏萃雷另行回家不提。
嘉浩早已是不知道第几次来苏州城了。城中也有几处别业和产业,出京时早已通知扫洒门庭,焚香洗尘,就等他们前往了。嘉浩此行本为轻车简从的微服私访,自然也不曾事前知会地方上,所以并不期待何祖望和张鹏振两位督抚前来迎接,也是为了以免他们事前有所准备,有所串供。此次在苏州的住所,嘉浩自然也是有深度考量,还是选择住在了沧浪亭附近的宅院,只因此间靠近苏州文庙,便于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