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苏萃雷拜见七王爷,良娣娘娘。”转眼就到了出发日,苏萃雷一身布衣来宫门外集合,见马车徐徐而出,车帘微动,里面坐着的正是嘉浩与男装的白莹,附身下拜。望见这一切,竟是好似科举那段日子重来,恍若隔世。
嘉浩、白莹在车内向苏萃雷微微颌首。
苏萃雷再拜:“今日能与王爷和娘娘重逢,又蒙提携,委以重任,感恩戴德,万死不能报之万一。”
“万死倒也是不必。留着你的命好好为国尽忠效力就是了。”嘉浩挥袖,“另外给苏大人准备车驾,好生伺候着。我们出发吧。”
是日夜间客栈住店,晚膳后,三人房间密谈,自是让守卫们暗中驱散了闲杂人等,以防消息走漏。
“既然此行已奏请父皇,让苏大人同行办差,自是已然把苏大人视为自己人。此番请你来,也是想听听你对这趟差事可有自己的见解,畅所欲言,不必拘束。”嘉浩首先开言。虽说是以督察督巡互参案之名下的江南,但是肯定不单为这一件事,其他江南诸事当然也要一并考察,方能不辱使命,回京复命。
“微臣也不敢谈有多少自己的见解。只是粗浅理解,此番下江南,不仅仅是科场弊案和督抚互参案,更是普察民情,那么诸如漕运、盐政乃至民生民风想来都是这趟差事的考究范围。”
“那就细说说吧。河工、漕运、盐政你哪一项能细说一二呢?”
“河工、漕运、盐政看似三件事,实则相互勾连,密不可分。尤其盐政此事,一头是百姓必需,另一头则是大有银子的出息,此项进益可大补河工、漕运的费用,为朝廷分忧。故而历任巡盐御史虽品阶一般,却是实缺肥差,皆是皇上大为信任又精明干练之人。加之面对的都是盐商们这些精明刁钻之人,若无几分本事,早让这些个财主给撂倒了。”
嘉浩挑眉:“噢,这么说,你颇为知晓这其中的关窍?那么现任巡盐御史到底在江南士人之中风评如何呢?”
“现任巡盐御史李继樊,寒门出身,奉养寡母,乡里皆称至孝。他虽无深厚背景,但是为人干练谨慎,故而才有今日之地位。而他到任一二年以来,缴纳朝廷的盐税较之前任竟高出数倍,平日又节制盐商有度,打击私盐贩售有力,故而颇有官声。”
嘉浩笑出声:“那么李继樊的前任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