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将?
文魁?
什么鬼?
李大人越说越意气风发,两腿一蹬,身子一挺,就要站起来。好在王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好好……”
“不行,”李大人晃了晃自己沉重的脑袋,“我重生了,上一世,我遭奸人构陷,惨遭算计!这一世,我……”
王二面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转头看向二七求助,却见他一脸严肃,似乎真的在帮李大人认真思考。
果不其然,下一刻,二七开口了:“应该要再惨烈点:上一世,我遭奸人构陷,惨遭算计!整座宅子、所有家产,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哈哈哈!”李大人骤然爆发一阵爽朗的老穷笑,“二七有天赋!”
“好了!”李大人站起身,“走!赶路!”
……
京城今日,雨雪初霁,难得晴天。
红绸子挂满了街,唢呐声声清亮,一下将几日前雨雪天的暗沉气冲了个干净。
喜轿描金绣凤,顶上落下金流苏,垂着红帷,在喧天的锣鼓声中晃晃悠悠抬向了贴满双喜的朱门前。
“谁家成婚,这么大阵仗?”
“祁家和邬家,阵仗能不大吗?。”
“两家走到一起,不得了,啧啧啧。”
……
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
薄薄一张盖头,挡不住旁人的细碎的言语。
邬芸婉努力让自己忽视旁人的那些话,思绪却总是像一团的绣线,被旁人的话语推搡着,落到地上。又不断胡乱滚着,围着她的心,一圈一圈打着结。
那线缠着,越来越紧,似乎要将她的心勒断、绞死了才是。
她咬紧了后牙,盖头下的嘴角生生挤出一个笑来,却又抑制不住地向下瘪。
不能哭。
还好有盖头,若是自己被人看到这般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样子,是要被指责的。
可是她的鼻子止不住发酸。
不能哭。
大家会从盖头看出来的。
“吉时已到,请新娘下轿——”
她的身子止不住颤,整个人都不是自己一般,恍恍惚惚下了轿子。
直到她的掌心触到另一方与她同样冰凉掌心,她飘忽的神智骤然被拉回现实。
他没有说话,甚至一声“夫人”都不曾唤。
想来他亦是满心不愿。
为何还要应下这婚事?
他沉默地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堂前走去。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自己手心无端生出几分热来。
“一拜天地——”
她俯身,他也俯身。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不等最后一声落下,他伸手将她扶起。
“礼成——”
一旁的喜娘赶紧上前搀扶,领着她离开前厅。
脚步刚挪开,一道清润的话音忽地撩开了盖头,紧紧扯住了她的心弦:
“祁大人今日良缘佳配,可喜可贺。”
“能与江大人相聚,实属难得。”
什么……似乎断了。
……良缘佳配么?
她那颗剧烈狂动的心倏然间归于死寂,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涌出。
……
祁霁刚和江清月互相问候完,看着她转头离开,和其他官员寒暄去了。下一刻,就注意到面前的宋观云。
祁霁微妙的目光落在宋观云身上,一字一句道:
“承蒙宋大人赏光,祁某真是……倍感荣幸。”
“祁大人喜事,本官不能不来。”宋观云不知何时也换上了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压低了声音,“为此,本官还特地额外备下百两银票,想着恭贺祁大人新婚之喜。”
官场婚宴私下赠银本是常事,可这份数额远超同僚往来礼数,反倒透着上位者对下属的施恩姿态。
祁霁咬牙:“宋大人当真是出手阔绰,破费了。”
谁料宋观云颇为轻蔑地随意一笑:“祁大人说笑了,这点薄礼,还不至于说成破费吧。”
祁霁眼底寒意更甚,面上却不显分毫,从容颔首:“宋大人厚爱,祁某记下了。”
谁知道宋观云丝毫不知什么礼义廉耻,也全然不顾分寸。目光漫不经心巡视了周遭一圈后开口:
“祁大人这般……‘冬风得意’,往后朝堂之上,行事想必也能愈发顺遂吧。”
祁霁抬眼,语气仍旧温和,唇角却是再也抑不住的冷笑:“要说在朝堂上,谁又能比得过您顺遂呢?不是么……
“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