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江冷在黑暗中极轻地开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会选什么?”
身旁的人静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同样轻的声音:“还没想好。”
“你历史政治那么好。”江冷忍不住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白吟又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班主任不是说了吗……就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认命般的疲惫。江冷的心沉了下去。果然。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在黑暗中,带着几分犹豫和试探,轻轻碰了碰他放在身侧的手。
江冷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只手没有停留,而是缓缓上移,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烫的耳廓,最后,落在了他的耳垂上,极轻地捏了一下。
动作生涩,带着前所未有的主动和亲昵,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寻求安慰的意味。
江冷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关于选科,关于未来,关于那些现实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能感觉到那只微凉的手,和他耳垂上那转瞬即逝、却仿佛烙印般清晰的触感。
白吟很快就收回了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举动耗光了他所有的勇气。
宿舍里,关于选科和回家的议论还在继续。
但在这张狭窄的床上,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滚烫而黏稠的暧昧,以及江冷耳边那久久不散的、令人心悸的微凉触感。
江冷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他想,去他妈的选科,去他妈的就业。
如果分科意味着可能和白吟分开,那他宁可……宁可怎么样?他还没想清楚,但胸口那股强烈的、想要抓住什么的冲动,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悄悄地,在被子下,将自己的手,朝着白吟那边的温暖,又挪近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