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烬眼眸暗了暗,欲言又止,面对她的质问,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这也让她自己觉得就像是个笑话,用力甩开他握着手腕的手。径直向路口走去。
夜风撩起她鬓角的碎发,她下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这是她送给自己的二十四岁生日礼物,意味着完全属于自己的人生,也能替她避免不必要的纠缠。
然而,这个细微的动作,恰好被池烬尽收眼底——
他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锁在那枚闪着微光的银环上。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拂着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也稍稍抚平了心头的烦躁。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将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简洁的素圈戒指,灯光下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银光让人觉得刺眼。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落入了紧紧追随着她的眼睛里。
池烬跟在她身后,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像被钉在了她的左手上。那枚素圈戒指,在他眼中无异于一道惊雷!无名指……戒指……简单的款式却蕴含着最致命的含义。一股混杂着震惊、恐慌和强烈不甘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三年空白期带来的不确定感和瞬间爆发的占有欲,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再也按捺不住,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身影带着一种压迫感。“纤纤。”他的声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沙哑低沉。
白纤纤被突然逼近的身影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到是池烬,眉头立刻蹙起,清冷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耐:“池先生,还有事?”她刻意加重了“池先生”三个字,划清界限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池烬的视线却依旧死死锁在她的左手,尤其是那枚戒指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这戒指……是谁送的?”
他一边问,一边不受控制地向前逼近,试图看得更真切些,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酒意,强势地笼罩下来。白纤纤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灼热和质问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左手也迅速握成了拳,将那枚戒指藏进了掌心。
这个退缩和掩饰的动作,更加深了池烬的误解。绝望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他。他是不是……又晚了一步?在他缺席的岁月里,真的已经有人占据了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位置?
“与你无关。”白纤纤稳住心神,声音冷得像冰。她不想解释,也觉得没有任何向他解释的必要。她的私事,早与他无关了。
“无关?”池烬像是被这个词刺痛,猛地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求证,语气带着一丝濒临失控的焦躁,“白纤纤,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池烬!”白纤纤猛地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声色俱厉,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却没能逃过池烬的眼睛。她迅速从手拿包里掏出手机,屏幕解锁的光芒照亮了她略显苍白的脸。她不能再让他这样纠缠下去,必须立刻结束这场荒唐的对峙。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故意按下了免提键。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很快被接起,一个温和沉稳的男声传了出来:“纤纤?聚会结束了?”声音透过扬声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崔泽。那个在失恋治愈小组里认识的男人,一位温和而专业的律师,在这三年里,更多时候是像一位兄长般给她支持和客观建议的朋友。此刻,他的声音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