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柯走后,凌曜终于又能和段忱腻歪一会儿了,他靠过去,搂着段忱的肩,幽幽地开口道:“其实,他挺关心你的。”
段忱翻了两页书:“嗯。”
“就是嘴太欠。”
段忱嘴角上扬:“跟你一样,得理不饶人。”
“我哪有!”凌曜猛地抬起头,一脸委屈。
段忱转头看着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尖,笑意温柔:“这就委屈了?你违反纪律打人的时候,怎么不委屈?”
凌曜一时语塞,眨了眨眼,愣了一会儿才说道:“我那不是……替你报仇吗,再说,我已经手下留情了,给他们留了口气。”
段忱无语:“这么说的话,我还要谢谢你了?”
凌曜嘿嘿地笑,抱住段忱轻轻晃了几下:“当然不用,我对你好,不求回报。”
段忱实在拿这耍赖的小狗没办法,无奈地叹气,用力捏了下凌曜的耳朵:“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我已经有了个不听话的弟弟,不想再有个让人操心的男朋友。”
凌曜一把抓住他的手,放进嘴里假装咬了一口,故作生气地说:“可你那个不听话的弟弟,刚才没大没小地对待你的男……”
话说到这儿,凌曜突然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看着段忱:“等一下!你刚才叫我什么?”
段忱低头继续看书,嘴角噙着笑,一脸平静地说:“没听清算了。”
“听清了!听清了!”凌曜激动得跪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段忱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你男朋友,对不对?”
段忱眨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笑着反问:“怎么?不是吗?”
凌曜心跳骤然加速,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用力啄了好几口,尾巴都要摇上天了:“当然是!”
看着因为一个称呼就高兴坏了的小狗,段忱脸上露出无奈又纵容的笑,被他亲得微微后仰,只好伸手揽住凌曜的脖子,一边轻轻回吻一边笑骂他:“傻瓜……”
之前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躺得都快发霉了,段忱现在还未痊愈,手不能动,头上的伤也不能碰水,所以即便回了家,洗澡也需要注意。
凌曜怕他伤口沾到水,便在戴上防水浴帽之前,先用保鲜膜缠在他头上,一圈一圈缠得很紧。
“够了没有?”段忱坐在浴缸边,头上裹着厚厚的保鲜膜,鼓鼓囊囊像个粽子。
“我看看啊……这边松了。”凌曜又缠了一圈,把边角按好,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了。”
段忱看着镜子里自己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站起身准备脱衣服,见凌曜还站在旁边,根本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便开口道:“我自己可以,你在外边等我。”
凌曜指着他的右臂:“你不是受伤了吗?”
“但还有左手啊,我的腿也是好的。”
“那也不行,以防万一,我帮你洗。”
见凌曜伸手准备帮自己解扣子,段忱忽然弯起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凑到凌曜耳边说:“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担心你会有问题。”
“我?我能有什么问题?”凌曜不解。
段忱扫了眼他肚脐下方的某处,挑挑眉:“你确定帮我洗澡的时候,它不会激动吗?”
顺着段忱的视线,凌曜看了眼自己的下腹部,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认真想了一下,的确是自己考虑不周,现在段忱的身体还承受不了激烈运动,而自己又没有信心不会被接下来香艳的场景刺激到,所以,为了他的健康,也为了自己的,凌曜只好红着脸挠了挠头:“那……那你自己小心,有事叫我。”
看着被调戏的小狗顶着张大红脸,慌忙离开浴室的样子,段忱心情大好。
果然小狗还是那只小狗,轻轻一撩就害羞,真可爱!
小心翼翼地洗完澡,段忱不想早早就睡了,干脆坐在书桌前翻看住院期间落下的文件。凌曜则站在他身后,用湿毛巾帮他擦头发,现在还不方便洗头,只能每天用湿毛巾擦一擦。
电脑屏幕上是前些日子江洪源发来的,他破解出的艾斯口腔诊所的隐藏文件,是几份就诊记录,看上去没什么异常,治疗方案符合常规流程。段忱琢磨着,如果就诊记录表面看不出问题,那么,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些患者本人身上。
于是,他把几份患者资料记下来,打包发给周陆游,然后拿起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我刚刚给你邮箱里发了份名单,是艾斯口腔隐藏的患者,你可以按照名单细致排查一遍。”
“段忱?你出院了?”电话那头的周陆游有些惊讶。
“嗯,已经在家了。”段忱靠在椅背上,左手要敲键盘,便按了免提键,把手机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