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才逐渐适应。
她朝身后的洞穴看了一眼,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在她走远之后,山洞旁边的石头旁突然出来一个人。
这人穿着寻常的衣服,眼神盯着时棠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后才破开山洞的禁制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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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棠回到长安街时天光已经大亮,街上开始有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自己回到了几年前,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那也是一个很热闹的沿海村庄,但最后却是那样令人唏嘘的结局。
时棠刚准备回太子府,多年来地经验却让她警惕起来——
有人在身后跟着她。
在意识到这一结果后她全身紧绷,却没想到对方也意识到被发现了,于是下一刻便出了手。
时棠护住自己放在身侧的钱袋,却没想到对方的目标并不是钱袋,而是她缠绕在颈间的方巾。
只感觉到颈间一凉,时棠几乎是下意识地对着那人拍了一掌。
那人一声闷哼,转头就跑。
时棠这一掌几乎用了八九成的力,就算那人不死也终身再难站起来了。
她蹩了蹩眉,捡起方巾重新缠在了颈间。
那人身手不错,且脸上覆着一层薄纱,所以时棠并没有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不过刚才打了他一掌,只怕现在那人的五脏六腑已经碎了,跑也跑不远。
想到这里,她便循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追去。
但越向前走,血腥味变得越淡。
街上吵吵嚷嚷的,一群人围着,叫喊声此起彼伏,时棠路过时不慎被人群撞到。
她抬头,只见那上面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百花楼三个字,其中一个窗户敞开着,依稀可见一个人影。
楼下有不少姑娘在喊。
时棠拉住一个头上插满了花的姑娘,问道:“这里是怎么了?”
那姑娘喊得正在兴头上,措不及防被人打断,当下就有些不高兴,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颇为不耐烦地道:“这你都不知道?楼上这位可是百花楼的头牌,名字叫做九日,长得那叫一个貌若天仙,如今他在撒花,据说谁能抢得到这花,不仅能够上楼窥得一面真容,还会得到此人的一个奖品。”
说着,她也不管时棠听没听懂,又转头喊得更激烈了,好似谁喊得声音大,便能增加得奖的几率一般。
时棠洞悉了前因后果,抬脚便想走,她向来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更何况几日是去荆州的日子,就算抓不到袭击她的人,她也要赶快回去。
但她的运气向来不好,原本朝着这里靠近时人还不算太多,这仅仅半刻钟的时间,她已经被后来的人挤在了里面,这下是想出都出不去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慢慢地向外挪。
突然,周围的叫声更响亮了,原来是楼上已经准备开始要撒花了。
人流突然变得更加挤,空气都变得稀薄,时棠索性不再动了,毕竟只要撒完了花,人群就会立马散去,自己也能出去了。
只见楼上有一个蒙着面的男子,看不清其容颜,之间一双白如玉的手伸出窗外,手里捏着一朵花。
他轻飘飘地抬了一下腕子,那朵花便被抛向了空中。
人群顿时躁动不已,眼神紧紧地盯着那抛向空中的花,仿佛那并不是普通的花,而是黄金一般。
所有人都伸出了手,也有人距离它近在咫尺。
但是还尚未触碰到它,便已经被其他人撞开。
于是那朵花就这样一下又一下的被弹起,又落下。
花瓣四散,只剩一个花骨朵。
时棠无心去争,人群将她呆得越来越靠里,周身的空间已经被压得很小,她不得不抬起双手,为自己的身体减轻一些负担。
只是她刚抬起手来,手里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砸。
她下意识地抓住那东西。
就在她抓住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人群突然寂静了。
像是所有声音都被抽空了一般。
时棠惊讶地抬头,只见自己手里握着一束花,然后她看到了楼上窗边那名为九日的花魁。
他的眼睛带着笑意,很是好看。
耳边好似也听到了他的一声轻笑。
半晌后,人群中突然有几声气愤地叹气声,有人指着她说她踩了狗屎运,还有人说羡慕她。
但她什么都听不到。
直到人群散去,身边突然有人对她行了个礼,语气带着笑意道:“恭喜姑娘抢到了牡丹,我家主人请姑娘上楼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