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她也没来得及多想。
时棠望着那人的背影,飞快地追着他。
那人看到有人追他,顿时开始慌不择路起来。
不多时,他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了起来。
再转头一看时,身后追着他的人已经不见了,他脚步慢下来,缓缓的喘了一口气。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一双鞋站在他面前。
再一抬头,只见那刚刚在后面追着他的姑娘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大喘了一口气,猛撒腿想跑,但脚下还没别过劲来,左脚踩右脚摔了个跟头。
时棠皱着眉看他,然后弯腰将他手里的钱包拿走。
“多谢姑娘,这是在下的钱囊。”
时棠转头一看,怪不得声音很熟悉,这丢了钱包的人就是当初在周垣后院里被抓起来的书生李书川。
李书川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在此地又遇见了姑娘,真是好巧。”
时棠心说确实巧。
她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不是早把你放回去,现在应该回家了吧。
李书川一拱手:“一时说来话长,既然姑娘又帮了在下一个忙,不如我请姑娘吃顿饭,我们好好聊一下。”
时棠点了点头道:“可以,不过我尚有药材放在馆中......”
李书川大手一挥:“无妨,我等姑娘。”
时棠取完药材后,跟着李书川来到一家饭馆面前。
这饭馆不大,但是人却不少。
“这是在下最爱的饭馆,姑娘莫要嫌弃。”
“不会。”
时棠从小什么苦没吃过,像她这种与死人打交道的人,平日里只要有一口吃的就很不错了。
店里小二将菜单递上来,时棠直接递给了李书川。
然后迅速说了一句话:“我对这里的菜不太了解,你随便点就可以,我不挑食。”
李书川犹豫的手这才收回去。
他点完了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姑娘可是得了什么病?”
时棠瞥了他一眼,道:“不曾,是我家主人近日患了风寒罢了。”
她顿了一下,反问道:“你是进京来赶考的?”
时棠之前听陆砚时说过,有一个书生曾连中二元,在今年春闱的比试上备受瞩目,一般这样的人是最有争议的,朝中会有很多人盯着他,不管是想拉拢的,还是不想拉拢的。
近日春闱放榜,李书川侥幸逃过一劫,不知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绑人。
那人权力必定很大。
时棠不由得生出一些担忧来,但看坐在对面的李书川,此刻用筷子挑了满满一碗的菜。
李书川此人虽然木讷古板,但不得不说他长得确实很好,怪不得一群姑娘当中只有他一个男人。
莫非真的只是个误会?
她当下并没有什么食欲,因此只用筷子挑了几下菜,送入嘴里慢慢地嚼着。
“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时棠解释道:“并非,只是我出来时刚巧用了早膳,现在不饿。”
眼见李书川又要自责地低下头,时棠立马转了个话题,问他道:“那日你被绑架,可知究竟是谁绑的你?”
李书川皱了皱眉:“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日我刚巧考完最后一门,在回家的路上便眼前一黑被绑了去,若说有什么线索,我记得那人袖口绣了祥云。”
“祥云?”
“不错。”
这天下能有祥云的,其实并不多见。
时棠正思考着,便突然听到旁边有一声惊呼。
她转头望过去,只见有一个大汉拉着一位姑娘的手不松开,嘴里说着不干净的话,那姑娘挣脱半天挣脱不开。
那大汉不怀好意地笑着说:“美人,你跟我走吧,我让你后半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或许是刚吃完饭,嘴角还流着油,让人看着甚是恶心。
时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并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
刚刚在街上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如今王府锦衣卫尽数撤离,虽然是好事,但也会放进去许多不干不净的人,盯着他们的一言一行,若稍微有个不对劲,便会被拿来大作文章。
不光是她,那姑娘挣扎的声音很大,饭馆里却没一个人想要上去帮她。
突然,那大汉痛苦地叫了一声。
在看时,只见他的手被一把飞刀牢牢地钉在墙上,鲜血喷溅在地上。
而那门口的人,梳着马尾,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副放荡不羁地模样,任谁看都是一位不入流的人。
时棠皱了皱眉,她认识那个人。
是盛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