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时棠怕陆砚时再说错什么话,于是自己抢着说道:“我们也是前几日被抓的,只不过是将我们放在了地牢中,没和你们在一起罢了。”
“我们从地牢里逃了出来,这才找到你们,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那姑娘蹩眉:“叫我妩媚便好,你可知抓我们的是何人?”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一阵响声,力气很大,但这扇门在里面锁了一层,外面的人破不开锁,便开始砸门。
声音之大,仿佛要将整个厢房弄塌。
眼见那门即将被破,妩媚忙对时棠道:“姑娘,我暂且相信你们所说的话,先进去躲一躲吧。”
她将时棠推到屋内,那里正好有一个柜子。
于是二人倾身躲在柜中。
那柜子虽然看着空间很大,但两个人躲在里面,空间瞬间被压缩。
时棠的身子不得不触碰到陆砚时的皮肤。
他的皮肤泛着一丝冷意,像一块上好的玉石一般。
他的呼吸也犹在耳侧,时棠只觉得脖颈一片温热,在察觉到那是什么之后,她侧身向外躲了一下。
但下一刻,又被陆砚时用手捞回来。
周身仿佛被梅花香味包裹,她抬头,只见陆砚时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视线中陆砚时慢慢凑近,时棠躲无可躲,只得任由他摆布。
他凑在她身边,耳语道:“本王难堪的样子你都看到了,日后可要对本王负责。”
他的嘴唇似有似无地剐蹭着时棠的耳垂,惹得她一阵颤栗。
思忖片刻,时棠只抱拳回了句:“王爷请自重。”
话音刚落,对面那人有事一阵闷笑。
透过狭小的缝隙,外面传来侍卫粗犷的声音。
“在屋里吵什么吵!你们几个看见有人进来过没?”
“回官爷,不曾见过。”
说罢,那侍卫还不怎么信,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之后,想要进里屋,但是手还没将帘子掀开,便被妩媚拦住。
“官爷可否告诉我们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又是被谁绑来的?”
那侍卫听到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没立刻回答,只是不耐烦地说道:“什么叫绑来的,能被我们二殿下看中的人,那是天大的荣幸。”
但被她这么一打岔,那侍卫还真就将手收了回去,然后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
“都好好待着,我们公子一会就来了!”
半响后,柜门被打开,妩媚立于外面,面色铁青。
时棠观察了一下这间屋子,若非他们躲在柜中,就不曾瞧见在床上竟还有一个男人。
那男子一身青衫,发髻一丝不乱,端正地坐在床上瞧他手中那本书。即使此刻被抓,也毫无慌张之意。
时棠心中有一个猜测,莫非这位便是陆砚时所要寻找的故交?
可二人如今见了面,却一句话都不说,实在不像是曾经认识过的样子。
待出来后,她才发现,原来被拐来的并不只是寥寥几人,甚至也不局限于年龄,更有十一二岁的女孩被拐过来。
她落了座,便问那红衣女人道:“姑娘,你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那红衣女子蹩了蹩眉,话音中带有一些怒意。
“奴与众姐妹们本身是鸳鸯楼的舞女,平日里靠弹曲儿为生,那次楼里的妈妈说来了位贵客,叫我们收拾好一点,谁曾想那酒中下了药,一时都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就已经到了这里。”
说至情深处,她抬袖擦了擦泪。
“看姑娘装束,想必不是寻常人,若姑娘能把我们救出去,妩媚定不会忘了姑娘的大恩大德。”
她话音刚落,便有另一人插口道:“你想走,我可不想走!”
那青衣女子大喊道:“这里锦衣玉食,饭菜不知比我们那里好了不知多少倍,我宁愿呆在这里!”
妩媚见她执迷不悟,此刻慌了神:“绿芜,你!”
被称作绿芜的青衣女子冷哼一声;“你能受得了那些浑身腥臭的男人,我可受不了!”
此话一出,妩媚脸色铁青。
“我们只卖艺,若勤加练习定能有人欣赏的,你说这话是何意思?”
谁知,这句话好似触到了绿芜的逆鳞,她突然暴躁起来,将桌上茶壶尽数推在地上,指着妩媚道:“你说的倒好听,但过去的男人哪一个会欣赏我们?还不如待在这府中。”
她这几句话仿佛像一根针一般刺着其他姑娘的心,一时间,除妩媚之外的姑娘都尽数倒戈。
“姑娘,你这样说是不对的。”
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只见那青衫书生不知何时已经出来,此刻拱手朝绿芜做了个礼,然后字正腔圆地劝道:“善音律者靠才艺吃饭,但恐怕绿芜姑娘并不只靠的才艺吧?”
那绿芜一听这话,顿时揭竿而起,指着那书生鼻子骂道:“你个破书生,你什么意思?”
那书生一笑:“绿芜姑娘这么着急,莫非是我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