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中有好几间厢房,宅子的主人仿佛知晓今晚会来人一般,每一个房间都灯火通明。
他们在院中循着紫蝎留下来的气味来回穿梭,好在灌木很高,足以将他们的身影遮挡住。
时棠轻捻着手心里的石头,低声道:“殿下,我们究竟要找的是何人?”
陆砚时脚步一顿,没说话,过了一会又继续往前走。
就在时棠以为他不会回时,突然听他来了一句。
“寻一位故交。”
语气是一如既往地平淡,但不知为何,时棠却从中听出一丝说不出的悲伤来。
沿着院子饶了大半个圈,时棠刚想问还有什么时候到,就见陆砚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立马刹住步子,才没让脑袋撞在那人后背上。
再看前面时,已经不用再问了。
面前的这间厢房,乍一看与其他的布置一样,但不同之处就在于它周围看守的侍卫很少。很多人看守会有猫腻,少人看守是放松警惕。
如果反其道而行之,这样少的人看守,那肯定会有许多人在暗里。
果然,陆砚时必定也是想到了这点,举手投足间他的行动已经变得很缓慢,几乎不会发出声音。
时棠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过了不久,陆砚时低声说:“一会我们从后面绕过去,翻窗户进去。”
“好。”
时棠瞅准时机正准备行动,忽然有一道陌生的声音闯进来。
“我实在忍不住了,你替我守会岗,等会我就回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距离她仅两步之遥。
她眸中无光,手按在先前从石洞里带出来的石头上,正准备将那露头的人一击毙命。
忽然,她的动作被制止,一双温暖且有力的手覆在上面。
时棠不明所以地瞧着陆砚时。
“殿下......”
她不解地望着他,那侍卫已近在咫尺,若不马上解决了他,恐怕他们二人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这种处于被动的局面让她感觉很不好,于是她有了反抗他的想法。
她手没松,并且暗暗使力。
只听那人突然叹了口气,轻声说:“你师父交给你武功,就是让你去杀人的?”
时棠闻言一怔,师父教给她武功,自然是......
让她自保的。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将武功用作杀人的利器,并且手上已经沾染了数不清的鲜血。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却想不起来了。
就在她松懈之时,陆砚时将她手里的石头抢过,然后扔在了地上。
而这动静恰好惊动了一旁的侍卫。
那侍卫抬起脸来,只见两个大活人一直隐藏在自己的旁边,顿时吓了一跳,然后他就开始大叫。
没过一会,那守着厢房的侍卫也听到了他的呼叫。
顷刻间,他们都来查看情况。
那侍卫指着旁边的树林,结结巴巴道:“刚刚......刚刚这里有人!”
其他的侍卫们走进去查看,哪里还有什么人,简直是空无一物。
侍卫们纷纷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喊道。
“抓刺客!”
而此时的时棠,已经跟着陆砚时翻窗户进入了厢房内。
一进入厢房,便觉得浑身被一股暖流包裹住,而随着这股暖意而来的,还有屋内好几双眼睛的凝视。
她们穿着舞衣,脸上脂粉厚重,本该明媚,但此刻她们的眼中俱无光彩。
那中间穿红衣的姑娘望着这两位不速之客,将她们浑身打量了几个来回,然后谨慎地开口道:“你们就是院中侍卫所喊得刺客?”
时棠刚想否认,便听一旁的陆砚时先她一步做了回答。
“不错,他们所要捉的人确实是我们,不过我们二人并非是刺客。”
红衣姑娘站在最前方,后面的人一齐地盯着他俩,这场面就好像是红衣女子将她们保护在自己身后一般。
“既然你们不是刺客,为何院中的人要抓你们?”她语气中的谨慎依旧不减。
时棠倒是很欣赏这样的人,有勇有谋,说话滴水不漏,这人恐怕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若不想被外面的人抓到,恐怕还需要她的帮助。
可下一刻,就听到陆砚时对她说:“恐怕不只是我们被抓,就算是姑娘你出去,也是被抓的份,我是不是也能称姑娘一句刺客?”
时棠面色一惊,这话说出口,岂不是会被对方判成对立面。
却不想那红衣女子倒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她蹩了蹩眉,没多说什么。
半响后,她道:“既然你们同我们一样是被抓来的,为何前几日没见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