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还有不做梦的吗?
等她回过神来时,陆砚时已经走远,她忙拿着萤石大步追过去。
如她所想,这山洞根本就是个死路,眼前他们已经绕了好几个弯走到了尽头,但除了这四周的石墙外,没有看到一条出路。
就连光都没有。
时棠现下焦躁难安,她用手里的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石壁。
硬物撞击的声音在石洞中回响。
突然,一双带着温度的手将她的动作制止。
转头看到陆砚时手指放在嘴唇上,轻轻地发出“嘘”的动作。
他靠近时身上淡淡的梅花香也随之而来,时棠躁动不安的心渐渐的沉下来。
她听着石洞里的声音。
这声音很细小,仿佛有万千之虫子密密麻麻地向外爬一样,偶尔有几声碎石相撞的尖锐声。
过了不久,这声音便蔓延到脚下。
身侧拉着她的手猛然收紧。
直到头顶有一块碎石落下来,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声音在耳边爆开。
许多破碎的石头从头顶落下。
“快走,这里要塌了!”
时棠的心猛地一收紧,她反应迅速地朝着陆砚时的方向跑。
他们在前面跑着,身后的碎石追着掉下来。
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前方已经无路可走,身后碎石步步紧逼。
陆砚时蹩了蹩眉,朝身后看了一眼,又转头去看前面的死路。
过了半响,他低声道:“阿棠,再信我一次可好?”
时棠盯着前面的石壁,心中隐约有个大胆的猜测,但这个猜测不确定性太高。
可也没有别的路了。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只觉一股大力将她向前扯,他们朝着石壁跑过去,时棠紧紧地闭着眼睛。
直到感受到有风在吹,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一所宅子里。
感受到手中的力量,时棠挣开了他的手。
只见身后哪里来的什么石壁,而是一扇木头做的门。
她此刻仍然心有余悸,于是颤抖着声音问道:“殿下,你怎么知道刚刚的石壁是假的?”
陆砚时把玩着手里的石头,轻笑道:“我不知道,不过是赌一把。”
时棠震惊道:“您不知道,竟然还这么自信地跑过来,万一......”
万一什么,她不敢再想下去。
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觉得地面上的空气是如此新鲜。
“起码赌对了,不是吗?”陆砚时捏着石头缓缓笑道。
紧接着,他将石头递给时棠:“送你了,应该还能用几次。”
时棠措不及防接到这块石头,如果说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之前她可能还觉得这石头是个宝贝,可如今在经历了这种事情后,她只觉得这石头是个烫手山芋。
“所以,在地牢里追我们的那些人,是因为这石头才不敢进去的吗?”
陆砚时点了点头。
时棠最后还是接了,她将这块石头塞进袖子里。
她转身看了看周围,发现这是一所宅子,院中亭台水秀,应有尽有。
四面的厢房中都点上了灯,只是很奇怪的是,这院子里到处都是侍卫。
如果是平常住的宅子,不会放这么多侍卫巡逻,如果有,那就说明一件事,这所宅子中有不可告知的秘密。
时棠小声问道:“殿下,那我们现在应该去哪?”
陆砚时没说话,沉默了半响。
时棠以为他也不知道该去哪,于是正准备爬上屋顶到处看看。
下一刻,陆砚时从袖中掏出一个小东西。
那小东西浑身黑紫,前面有两个大钳子,尾巴在后面高高地翘着,长得像蝎子一样,还是含有剧毒的那种。
陆砚时凑近,启了一下嘴唇,然后将黑蝎子放在地上,过了一会,那蝎子便跑走了。
时棠看着这东西实在神奇,于是她问道:“殿下,这是什么东西?”
陆砚时瞥了她一眼,说道:“这不是东西,这是紫蝎,寻物的。”
后者又颇为好奇地问道:“原来殿下还会说蝎子语。”
陆砚时哑然失笑,转过头盯着她道:“并不是我会说蝎子语,而是我们传递信息并不靠声音,而是靠气味。”
“气味?”
“不错。”陆砚时见她颇有求知欲,于是耐心地解释道,“蝎子靠气味识人,只要给它一种味道,它便能循着味道去找人。”
话音刚落,只见那紫色的小蝎子已经去而复返。
陆砚时用手将它捧起来,像刚刚那样凑近闻了闻,过后又将它揣回兜里。
“走吧,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