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下增长了兰芝的气势,她道:“奴婢今早发现自己的金创膏不见了,可昨夜睡前还好好的放在床头。一查才发现,竟是时棠偷走了!”
她装模做样地磕了一个头:“恳请王大人为奴婢做主!这样的人万万不可留在月牙堂!”
王德全听了她的话也不说验证真假,只想赶快解决掉面前这个不同寻常的婢女,于是转头吩咐道:“给我带下去。”
时棠嘴角掀起一抹浅笑,正好让王德全看见,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一阵慌张。再看身后的侍卫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行动,心中正疑惑之时,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凉风。
他转头望过去,顿时被吓得呆愣在原地。
只见一抹幽红的身影出现在身后,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那人身旁还跟着一个黑衣人,面色严肃,额头有一道疤,仿佛一把利刃竖立在眉间一般。王德全知道那人,那黑衣人名为墨九,是太子陆砚时最信任的影卫,但令王德全毛骨悚然的是,如果不是要杀人,影卫绝不会出现。
王德全脸上冒着冷汗,他不断地暗示自己,影卫要杀的人绝不会是他。这样想着,他便垂着头,声音颤抖着对陆砚时道:“殿......殿下,您怎么来了?”
陆砚时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径直向宣纸那处走去,随后,他拿起那张字看了看,道:“听说我的管事在给我选侍女,我怎么能不过来看一看?”
王德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悄悄地擦了擦脸上的汗,道:“殿下,侍、侍女已经选出来了,那婢女名为兰芝。”
但陆砚时没理他,只是看着那宣纸上的字,眼睛眨也不眨。王德全只以为他看的是兰芝那张,心里正美滋滋。但突然看着时棠在盯着自己,他浑身发毛,正想着在太子殿下高兴的节骨眼上除掉一个人,于是王德全道:“殿下,月牙棠中恐有一人不能留下。”
陆砚时终于放下那张纸:“哦?”
看到殿下心情不错,王德全指着时棠道,正是这婢子:“,此人心思极坏,昨夜暗中将兰芝手中的金创膏偷走,一看就是惯犯,此人万万不可留!”
陆砚时手里把玩着纸,闻言只喃喃道:“心思歹毒......”
王德全看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心里有了底,果然,只见陆砚时笑了一下,突然对墨九吩咐道:“说得对,确实不该留了,拿下吧。”
王德全心中大喜,但下一刻,他喜不出来了,只见本该拿下时棠的影卫,突然朝他而来。
墨九三两下就将王德全捆住,双腿不得动弹,只得狼狈的趴在地上。他嘴里不停地喊道:“殿、殿下,是不是抓错人了?”
陆砚时将那张宣纸扔在王德全面前,道:“王管事很不喜欢这张字迹吧,刚刚怎么说来着?”
“小家子气,登不上大雅之堂......”
“可本王的字迹与之相同,王管事也一定是在说我了?本王心眼小,容不得别人批评,便只好委屈管事闭嘴了。”
王德全的脸色登时煞白:“这......殿下!”
兰芝眼见情况不对,立刻跪在陆砚时面前,一转之前的态度:“殿下,王管事出言不逊,确实该罚!”
陆砚时看了她一眼:“差点忘了你了,你说这婢女偷你东西,你可有证据?”
兰芝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顿时傻眼了,她结结巴巴道:“她是惯犯,必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你没有也无妨,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
说罢,一只黑蝎子从他袖口中探出,趴在他的手心里。
“我这蝎子对气味很是敏感,东西经过谁手一试便知,若是东西不在她身上,蝎尾便会刺入你的脉搏。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命了。”
“怎么样?”
话说到此处,兰芝已被吓个半死,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最后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时棠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一切结束后,她抬了下头,措不及防与那人对了个视,她心里莫名其妙颤了一下。
再回过神来,面前出现了去而复返的李嬷嬷。
“姑娘,从此以后,你就是殿下的贴身侍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