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星星一直在,可他不在。
但换种方式来说,星星见证他们的来时路。
“那现在呢?”白榆问。
“现在?”
“嗯。”白榆不再看向天空的星星,而是看向自己的星星,“现在,我也在了。”
聆与看星星,白榆看聆与。
他靠在聆与肩上。
看了一会儿,他鬼使神差想起一个小浪漫。
“聆与。”
“嗯。”
“我送你一颗星星吧。”
聆与怔住,他头一次听说星星可以送,他看抖音也没有刷到过。
“什么?”
“星星。”白榆说,“送你一颗。”
聆与眼睛里有一点疑惑,他怀疑白榆脑子不好使了,算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脑子不好使也没关系,他脑子好使就可以。
“怎么送?”
他记得有一种服务,可以给星星命名。
花点钱,就能把一颗星星的名字登记成你想要的名字。
那颗星星还是那颗星星,虽然那个名字只存在于一张证书上,虽然科学上毫无意义。
但足够浪漫啊。
浪漫就够了。
“有一种服务,”他说,“可以给星星命名。”
“把一颗星星,取成你想要的名字。”
“然后给你一张证书,证明那颗星星是你的。”
聆与听着,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样也行?”
“行。”白榆笑了,“有钱就行。”
“那要多少钱?”
白榆想了想,报了一个数字。
聆与:“。”抢钱,没钱。
“贵。”
“你居然会觉得贵?”他一边笑一边说,“你可是卡牌世界最高序列的存在,你居然会觉得贵?”
“那是以前。”聆与一板一眼,“现在是凡人。”
一副很正经的表情在白榆眼里就是很萌,聆与想要,聆与得到。
“没事,”白榆为红颜豪气一把,“我有钱。”
“送你一颗星星,还是送得起的。”
聆与不再拒绝,便点头。
白榆就等这个点头了,立马拿出手机,开始查资料。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有些服务是24小时的。
他找到一家靠谱的机构,填了表格,付了钱。
“名字呢?”
“什么名字?”
“星星的名字。”白榆托腮看聆与,“你想叫什么?”
聆与想要纪念曾经的自己,那个不是聆与的自由。
他作为自由,也有过美好的回忆,他会记得他的过往。
他也要向前看过好现在。
“自由。”
白榆愣了愣,他没想到聆与会取这个名字。
自由。
这个词,困了他那么多年。
可他还是愿意叫这个名字,他并不是舍不得这个身份,是因为它是白榆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好。”白榆说,“就叫自由。”
他填上名字,确认了信息。
“好了。”白榆骄傲的语气让一只得宠的狗狗在讨要主人的摸,“那颗星星,是你的了。”
“以后你抬头看星星,有一颗是你的。”
“白榆。”
“嗯。”
“谢谢你。”
白榆笑得更加灿烂,得到夸奖了。
“谢什么,”他说,“我的都是你的。”
“星星是,我是,都是。”
聆与握住了白榆的手。
他们就那样坐着,手牵着手,看着星空。
夜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气息。
远处有虫鸣,一声一声,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
“聆与。”
聆与听着古谣快要入睡,这古谣很舒缓,他好像听到白榆说话了,无意识嗯了一声。
“你知道吗,”白榆说,“那颗星星,会一直在。”
“不管我们在哪儿,不管过了多久。”
“它都会在。”
“就像我。”
“你会一直在?”聆与半梦半醒之间也能猜出大部分意思,随之给与回答。
“会。”白榆说,“一直在。”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拉勾?”
白榆立马伸出手,小指弯起来。
“好,拉勾。”
聆与也伸出手,小指轻轻勾上去。
两只手指交缠在一起。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卡牌世界的宫殿里。
他们又拉了一次勾。
夜风吹过,星星闪烁,天地为证。
两颗心,紧紧靠在一起,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