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人笑得更开心了。
“缘分啊。”他说,拍了拍旁边还在挑东西的人,“老婆,别挑了,遇到同道中人了。”
那人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谁是你老婆?”
“你啊。”
“……”
那人没理他,只是看向白榆和聆与,笑了笑。
“你们好,我叫苏然。”他说,指了指旁边那个,“这个傻子叫陆晨。”
“谁傻子?”陆晨不服气。
“你。”
“……”
白榆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了。
“我叫白榆。”他说,“这是聆与。”
“聆与?”陆晨眼睛亮了,“这名字好听!有寓意吗?”
白榆看向聆与。
聆与也看着他。
“有。”白榆说,“希望他永远自由。”
陆晨连连表示这个名字好。
“好寓意。”苏然附和。
“你们也是来拉萨玩的?”他问。
“嗯。”白榆说,“明天就要走了。”
“我们也是。”苏然说,“最后一天了,想买点东西带回去。”
他指了指摊位上的那些饰品。
“给你们也挑一个?”他笑着说,“就当纪念。”
白榆看向聆与,聆与点了点头。
于是四个人一起蹲在摊位前,挑挑拣拣。
陆晨话多,一边挑一边叽叽喳喳。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白榆想都不用想,脱口而出。
“很久了。”
当然是很久很久,久到数不清轮回,久到跨越了生死。
“我们也是。”陆晨骄傲地说,“五年了。”
他指了指苏然。
“这傻子,追我的时候笨得要死,送花送错了,表白说错词,连牵手都要问三遍。”
苏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那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那是看你可怜。”
“……”
白榆听着他们拌嘴,忍不住笑。
他转头想看聆与,却发现聆与也看着他。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视,就发现对方眼中的爱意。
挑完东西,他们一起找了一家甜茶馆坐下。
酥油茶的热气升腾,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把整个小店都照得暖洋洋的。
陆晨还是话多,叽叽喳喳讲他们一路上的见闻。
苏然在旁边偶尔插一句,每次都能精准戳中他的痛处。
白榆听着,笑着,偶尔转头看一眼聆与。
聆与安静地坐着,手里捧着那杯甜茶,偶尔抿一口。
他不怎么说话。
但白榆知道,他在听,他也在看,他的小猫喜欢安静地吃东西看周围,嗯哼,只有安全感的小猫才会这样不怕周围,他骄傲极了。
聊了很久,他们三人一见如故,准确来说是白榆和他们二人一见如故。
陆晨终于讲累了,靠在苏然肩上,闭着眼睛休息。
苏然低头看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白榆看着他们,忽然有些感慨。
这世上,相爱的人真多啊。
各种各样的方式,各种各样的模样。
可都一样,爱情,相爱和相处的方式固然不同。
目的都是一样,爱一个人,没有理由,不分好坏,只是纯粹地想对这个人好,想和这个人有家。
“我们该走了。”苏然轻声说,“他睡着了,得带他回去。”
白榆表示理解,比OK。
他们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茶馆。
陆晨被苏然半搂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到家了?”
“快了。”苏然说,“再睡会儿。”
“嗯。”
他又闭上眼睛。
白榆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八廓街的人流里。
“聆与。”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像他们那样吗?”
“哪样?”
“就是,”白榆想了想,“一起变老,一起拌嘴,一起走完这一生,肯定会的啦,你不要不会,我就把你关起来,只能我一个人看。”
夕阳的光落在聆与身上,把那双蓝眸染成淡淡的金色。
神明允诺给他一个不变的爱人,并宽恕了他的无礼。
“会。”
白榆的毛一下被梳顺,是啊,他的神会用一生陪伴他。
他不该质疑他的神,他的爱。
他牵着聆与的手,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