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与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泪水浸湿却还在笑的脸,他的爱人为他们的幸福流下来眼泪。
他伸出手,轻轻抹去白榆眼角的泪。
“别哭。”我在。
“没哭。”白榆吸了吸鼻子,嘴硬。
“有。”他都看到了,白榆又在嘴硬。
“那是我高兴,我高兴啊。”白榆是喜极而泣。
聆与嘴角弯起来,眼睛笑得像月牙,他用双手托住白榆的脸,轻轻地吻了白榆。
“那继续高兴。”他说。
白榆明显对这个吻没有做好准备,他只感觉到有温热的一瞬间又离去,不由得回味。
他把脸埋回聆与肩上,闷闷地说:“你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真的是……”白榆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带着笑意,带着哽咽,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欢喜,“真是我的。”
年少相识,幸得君心,我心无悔。
早悟兰因,不结絮果是他们原本的结局,可他们用命拼出来的隐藏结局是白水鉴心,我心可鉴。
窗外,阳光正好,一对佳人相拥而泣。
不知过了多久,白榆终于从聆与怀里抬起头来。
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角却弯得老高。
“聆与。”他叫他。
“嗯。”
“我饿了。”
聆与看着他,看着那张明明刚刚哭过,此刻却理直气壮说饿的脸,嘴角又弯起来。
“那去吃饭。”
“好。”
他们走出房间。
拉萨的阳光还是一样好,晒得人暖洋洋的,很适合睡觉。
白榆不再睡觉,带聆与逛完这最后一天,他们有回忆在神圣的拉萨。
白榆牵着聆与的手,走在八廓街上。
转经的人流密集地移动,商铺里灯火通明,空气里还是飘着酥油茶和藏香的味道。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可又都不一样了。
因为明天,他们就要离开。
离开这片见证他们相爱的土地,去往迎接未来的路道。
白榆忽然有些舍不得,他不是舍不得这个地方,而是舍不得太多美好的回忆。
他们初见是西藏林芝,再次相爱的西藏拉萨,西藏,是个神圣而又充满爱情的地方。
西藏,缺氧但不缺信仰的地方,处处是信徒
的虔诚,都是灵魂与天地的对话。
很多人向往西藏的自由,来到西藏却发现它不只是自由,而是神圣,洗涤人的心灵。
来西藏的无一不带着故事,或渺小,或苦恼。
等到西藏故事也变得无所谓,你的心里只有去欣赏西藏的广大天地,或去虔诚许愿敬香。
到最后,每个来西藏的人,都是来见自己,带着一个新生的自己离开。
西藏的风景是给眼睛的,这里的人是给心的。
他来去西藏好几次,遇到的困难也是西藏的人帮,他们也会欢迎客人的到来,好客热情,西藏从不缺的是善良纯粹的人。
是西藏养出来的身体,雪山染大的性格,是湖水净出来的灵魂。
当你来到西藏就会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年轻人愿意来到西藏支教,这里的孩子好学,他们可以走出这里。
西藏的美,第一次只懂它自由广阔的美,第二次会懂信仰虔诚的美,第三次是民族地区人的美。
他对西藏从不只有向往,还有敬仰,他敬仰这一片土地,炙热而真诚。
他停下脚步,再看一眼西藏的山。
“聆与。”
“嗯。”
“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的,对吧?”
白榆的样子不陌生,聆与在卡牌世界经常看到,是舍不得又不想明说。
他想,或许白榆不想离开西藏,既然如此,他们以后会经常来西藏,或者定居西藏。
“会。”
“你怎么知道?”
“你想来,我就陪你来。”聆与把话抛给白榆,就看他的回答。
白榆不再眺望着西藏的山,他明白聆与的意思,只要他想,他们就会再次回到西藏。
“好,那说定了,嗯哼,西藏我们还会回来的。”对西藏道个别。
“嗯,会来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八廓街中段的时候,白榆忽然被一个摊位吸引住了,白榆总被藏饰吸引,藏饰好收藏带走,他喜欢。
那是一个卖藏饰的小摊,摆满了各种银饰、珠子、手链。
可这次吸引他的不是那些饰品,是蹲在摊位前挑东西的两个人。
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藏青色的冲锋衣,短发利落,侧脸轮廓分明。另一个穿着米色的毛衣,头发长一些,松松地扎在脑后,低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挑东西的那个人看中了一串珠子,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什么。
旁边的人接过珠子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嘴角弯起来。
很平常的动作。
可白榆看出来了。
那种不经意的靠近,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只有相爱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握紧了聆与的手。
聆与察觉到了,转头看他。
“怎么了?”
白榆没有回答,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那两个人。
聆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明白了。
那两个人也发现了他们。
穿冲锋衣的那个抬起头,目光落在白榆和聆与身上,愣了一下。
他笑的很有礼貌。
“你们也是?”他问。
白榆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