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黑衣,走路小心隐蔽,似乎不想被人给发现了。
走到纪柔雪的小院子的时候,天空滴下来豆大的雨滴。
他听到门口有动静,闪到了一处土墙的后面。
正是纪柔雪推开了小门,她背着个小包袱,打着一把素色的油纸伞,似乎要出门去。
裴东阑看到是她,眼神立马就变得阴鸷起来。
她又要跑了吗?
本来他是想要看看她的,可是见到她,却又感觉到了愤怒。
若是现在能把她的腿骨给捏碎就好了。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裴东阑努力地平复了呼吸,克制住自己的愤怒。
现在整个南诏都被他带来的人给围住了,她不可能跑出去。
若是真的让她跑了,那他真的会把那些废物通通给杀光。
没用的废物,死是最好的下场。
但是虽然知道她跑不掉,可是她死遁的那段日子,终究还是折磨过他。
裴东阑没忍住,跟在她后面,想看看她去哪里。
其实纪柔雪就是去隔壁村送香烛而已。
隔壁村明日有成婚的,跟她定制了香薰蜡烛。
没错她还能在蜡烛中加入适量香料,点燃蜡烛就能释放香味。
而且还能带些舒缓的效果,很多人家成婚都会定一对。
纪柔雪亲自去送香烛,不然大雨天她才不会出门呢。
裴东阑一路跟着,一直看到她走进了一家贴着喜字的人家,才知道她是去送货。
他贴着墙壁听着纪柔雪的声音,还是带着甜甜的味道。
“叶娘子,恭喜你,祝你们早生贵子。”
“同喜同喜,祝你跟王上也能早日修成正果。”
纪柔雪没回答她,而是告辞离开了。
墙外的裴东阑的心情却不太好,他的身上已经完全湿透了,可是却全然没什么感觉。
他知道段赫跟她的事情,所以才对段赫充满了敌意。
同时也痛恨着纪柔雪的绝情。
她用了惨烈的方式从他身边离开,竟然这么快就能心无旁骛的跟别人谈情说爱。
裴东阑觉得自己被她彻头彻尾骗了。
可是,他暴怒之下,却没想过要杀了她。
裴东阑只知道,要把她死死地锁在身边,直到他或者她,有一方死亡才能罢休。
既然招惹了他,就没有机会反悔了。
他随她回去,没等她睡着,直接就翻墙进了院子。
这里是她的家,那就也是他的家。
纪柔雪回到家里,很快就宽衣上床睡着了,对于房间多了一个人,毫无知觉。
裴东阑浑身湿哒哒的,也没脱衣服和鞋子,直接上了床,抱住了干燥的没良心小骗子。
嗬,以后,都别想再逃脱他了。
他试探着捏住她的后勃颈,想扭断她的脖子,又下不了手,只轻轻的摩挲了摩挲。
杀了,他舍不得。
一夜过去,纪柔雪莫名的感觉床塌湿了很大一块。
她莫名的起来看了看房顶和地下,屋里面也没漏雨。
难道她尿床了?
不可能不可能,雨水和尿她还能分得清楚。
她掀开被褥仔细的看了看,一瞬间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纪柔雪喉头发紧,声音都发不出来。
因为这床湿的痕迹,像是个壮年的男子的身形。
昨晚有人进来了吗?
能像是鬼魅一般进入她的房间,会是他吗?
纪柔雪呆立着,连香橙叫她都没听见。
“小姐,你怎么了?是昨日淋雨伤寒了吗?”
她急忙盖上被子,然后慌张地说:“没事,我就是还没睡够,有点困。”
然后她转身问香橙:“香橙,最近天热,听说南诏蛇虫鼠蚁很多,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突然就要搬家,香橙也愣了下,有些不解:“小姐,你给我防虫的香囊了,我不怕蛇虫鼠蚁的。”
纪柔雪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我就是突然想换个地方,没事,我就说说。”
她的手心都是汗,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他不可能找来的。
那场爆炸事故,她做的天衣无缝,不会被发现的。
而且现在是在南诏,她是安全的。
纪柔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此时她要是照一下镜子,就会知道自己的脸有多么的白。
她不敢赌裴东阑是什么人,也不敢想他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