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赫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话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但是却也没多想什么,只是豪迈地说:“既然是使臣大人的私产,那南诏自然会配合。”
其他的南诏臣子也都纷纷附和,已经有官员主动要帮着找人了。
可是裴东阑却露出一抹嘲弄的神色,好似在看好戏。
这位尊贵的使臣表现得傲慢无礼,可是南诏身为附属国也不敢怠慢。
段赫压着心里的不爽,邀请裴东阑进城。
“使臣大人先随我进城吧,你们奔波劳顿,还是先安置休息吧。”
几位南诏大臣也赶紧安排人去接待远来的客人,可是副使跟其他人不敢动也不敢出声,都是等着一个人的命令。
裴东阑深深地看了段赫这个毛头小子好几眼,才随意的挥了挥手说:“进城。”
景朝的人马动了起来,南诏的人纷纷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段赫却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这位大人似乎对他有意见。
可是他们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
后面的流程就都是臣子们的安排了,段赫先回王宫准备晚上给使团接风洗尘。
他打定了主意问一问交易的事情,毕竟每年的使臣来的时候,也是南诏百姓交易的重要日子。
虽然不是规定,但是也算是一种隐秘的约定俗成。
不应该被随便的破坏才对。
段赫走到一处胡同处,远远的看了看那个骑在高头大马的俊美男子,莫名的有些不适感。
他摇了摇头对自己说:“段赫,你太敏感了。”
然后骑着马去往纪柔雪的方向。
到了纪家的小院子门口,香橙正在跟村里的一个大妈换鸡蛋。
村里面的东西基本都靠着换的,香橙乐得去做这件事。
段赫把马拴在门口,打了个招呼就去找纪柔雪了。
她正在收晒着的香料,天空阴暗了几分,似乎要下雨了。
“阿纪,我来帮你。”
段赫体魄健硕,直接抱着木架子就往屋子里面走。
他显然是经常做这件事,做起来得心应手。
纪柔雪也没说什么,提着小箩筐跟他一起忙活。
“今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对她,段赫自然是不会瞒着。
“今日的使臣不太好相与,似乎有些不同。”
她的心莫名的漏跳了两拍,脚步也乱了节奏。
“是怎么不好相与了?为难你了吗?”
段赫把架子放好了,然后才走到院子里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没有为难,可能是我敏感了。”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让她觉得不舒服,还是没多说什么。
但是这却没让纪柔雪有安全感,反而更加的不安。
可是她也没办法追着问,问多了段赫起疑。
纪柔雪干脆也不问了,索性就说起来做交易的事情。
“听说之前景朝使团来的时候,不是会有很多商人跟着来吗?怎么这次没来?”
段赫又喝了一杯茶,也有些疑惑:“从前一直是这样的,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南诏这边多山多树,地处最南方且天气湿热,来一趟十分遥远。
一路上不仅容易遇到蛇虫鼠蚁,更是少不了山匪强盗,所以跟着官使团最为稳妥。
平日里偶尔也有些景朝来的商人,但是通常都是些小商人,买卖的货也不多。
倒是南诏人不得不跋山涉水去景朝贩卖货物,十分不易。
纪柔雪也才来了半年多,自然也不清楚其中的关卡,只能说:“今晚的宴会,你可以试着问问,事关百姓,还是问清楚的好。”
他正有此意,对着她就露出了一个笑,还不忘拍拍胸脯:“放心吧,我肯定是要问的,这对南诏很重要的。”
纪柔雪也没再多说,而是催着他早些回去准备。
段赫看她没有留自己吃午饭的意思,只能悻悻的回去了。
不过他没直接走,而是又到隔壁和夫子下了一盘棋。
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等他一走,和大叔却明显有些焦躁不安,李娘子问他:“夫君,可是有什么事?”
和夫子立马露出个笑容来:“没事,段赫那臭小子棋品太差,我生气。”
李娘子失笑:“你呀,就是容易较真。”
然后又回厨房忙活去了,和夫子也赶紧过去帮忙。
虽然他教弟子君子远庖厨,但是他不远,回到家他就不是君子了。
夜晚的王宫里面,使团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到了。
可是段赫却没看到那位矜贵疏冷的正使。
副使带着礼物到来,只说:“裴大人身体不舒服,下官代他来赴宴,希望王上不要责怪。”
段赫自然不能说什么,还提出让御医去看一看正使大人。
“我安排人去看一看大人吧,免得耽误了治疗。”
副使从善如流:“不必派人了,裴大人已经吃过药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南诏王也没勉强,只是宣布开宴,一场其乐融融的接风宴开始了。
身体不适的裴大人,正在纪家的小村落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