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南诏鲜花盛开,鸟兽繁鸣,是个极为美丽的地方。
景朝来的使臣在一处地方休息,姜行坐在一处小野花盛开的地方,想到了香橙。
他一路上隐隐的也知道了大公子的计划,他们是来找表小姐和香橙了。
姜行一直也不懂表小姐和香橙为什么要离开,明明他们在府中好好的。
但是他不敢问裴东阑,因为他能感觉自己的主子心情并不太好。
一路上几乎不说话,除了下命令了,几乎不跟任何人交谈。
姜行忍不住为了表小姐和香橙捏了一把汗。
明日,他们就要到南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找到人。
他望向裴东阑的位置,看到他正好出刀砍向前方,一只小蜜蜂从空中落下。
姜行赶紧低头啃饼子,不再乱看了。
此刻的南诏,年轻的王正在听着老臣絮絮叨叨的说见国信使的各种流程。
他低头摆弄着一个香包,包囊上面的花纹十分简单,可是香味却十分的与众不同。
只闻着他就能想到一个人。
那是她亲手给他调配的一种香,还有个名字,叫做朝气。
“王上,您都记住了吗?今日来的这位使臣身份不凡,您万不可出错。”
因为南诏是臣属景朝的国家,是依附着景朝生存的,自然地位不是很高。
但是景朝也是让南诏自己治理自己,所以只要礼仪到位,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段赫去年见过一次使臣了,所以这一次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满心满眼的都只想快点去见纪柔雪。
“记住了,记住了,我到时候肯定会很有礼节的。”
那位老臣想着这位王上平时也算是兢兢业业的,便没有多言了。
因为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也便不再多唠叨,先去准备了。
南诏年年都来使臣,百姓们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商人们倒是蠢蠢欲动。
每每使臣来访,必是有许多商人跟随而来的,所以他们准备好了大量美玉银饰,等着换钱了。
就连纪柔雪都免不得想要赚一笔,跟着香橙在家里忙着做出来许多的香柱和香包。
她还想过会不会被裴东阑发现,但是却又觉得天下制香之人那么多,怎么就会发现她呢。
于是最后还是做了一些,打算卖给景朝的商人。
可是一切却跟往常不太一样了。
因为这次景朝来的队伍,没有跟着大批的商人,反而是跟着一支精兵良将,甚至队伍的末尾,是一串囚车。
里面关着很多浑身是伤的囚犯,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看起来早就没有了生的意志。
裴东阑眼神阴恻恻的盯着南诏的方向,收好刚刚擦得雪亮的长剑,低声说:“出发。”
副使赶紧起身传令出发,丝毫不敢惹这位权势滔天的臣子。
他这一路就是为了伺候好这位的。
很快,一队人就出发了。
每个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汉子,人人都有作战经验,看起来他们不像是去附属国出使的,更像是去打仗的。
为首的男子穿着黑色衣袍,眉眼狭长,玉立长身,却分明心情不大好,一双眼睛透着一股子的阴鸷的忧郁。
他骑马在前,随手握着身边的长剑,随着马蹄一点点的往南行去。
偶尔有路边的南诏百姓看到了,还觉得有些害怕。
甚至有小孩子看到了哇哇大哭起来,可是那一行人也照旧井然有序的走自己的路。
当夜,纪柔雪罕见的失眠了。
或许是景朝来了使臣,又或者是天变热了,她脑袋里总是反复出现裴东阑的脸。
她不停的告诫自己,他不会发现也不会找她。
可是就偏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甚至她都想立马打包东西离开南诏,至少等着景朝人走了再回来。
可是她又知道这样会让娘担心,也会让段赫担心。
她和裴东阑的事情,自始至终,都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不能说的秘密。
纪柔雪起身找出来一段有安神效果的香柱,点燃放进了香炉,才终于有了些睡意。
就在她完全熟睡的时候,一个人慢慢推开了她拴好的门窗。
男人身姿挺拔,连带着身后的影子也被拉得长长的。
他没有走近,只是进了内屋,就闻到了里面的香气。
她果然在这里。
裴东阑没有多停留,甚至没有靠近确认床上女子的身份。
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