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要让她主动留在自己的身边。
不得不留下。
纪柔雪第二天起来晚了,还是香橙喊她才醒来的。
“小姐,今天咱们不是要做生意吗?你怎么还没起来?”
香橙端着温水进来,趁着她洗脸的时候,还顺便给她找今天穿的衣服。
之前她们讲好了,为了生意,她们可不能承认自己是景朝人,一定咬死了自己是南诏人。
为的就是不让别人讲价。
她们的香料那可是用的顶顶好的东西,那就是在景朝也是不多见的。
这一点纪柔雪有信心。
“我昨晚睡的晚了,马上就好,你别着急。”
很快纪柔雪就准备好了,早饭都来不及吃,就拿着个烧饼,就赶紧出门了。
要交易的商人们统一都在城门口,所以她们也是要去那里。
只要带上这些商品,谈好价格,在他们离开之前交货就行了。
不过因为他们来晚了,前面的位置已经被来的早的商人给占了,所以纪柔雪只能带着香橙在最后面。
然后大家一起等着景朝的使臣来。
此时才刚刚过了辰时,段赫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
他往周围看了看,没找到纪柔雪的身影。
之前他说要让她做南诏的皇商,被她给拒绝了。
段赫也没勉强她,让她随着自己的心意。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偷偷去找一找她的时候,一个南诏臣子骑着马慌张的跑过来。
“王上,这次来的国信使,好像跟之前不一样。”
段赫身边的老臣一惊,马上问:“这是什么意思?”
那臣子赶紧小声说了情况。
“这次没有跟着来的商人,来的使臣也全都武装着兵甲,不像是来出使的,更像是来打仗的。”
两位臣子立马就慌张了起来。
倒是段赫更加的沉稳一些:“他们到这里还要多久?”
“大约两炷香的时间。”
年轻的南诏王点了点头说:“既然这样,那就让等着做生意的商人先回城,然后关上城门,我看看这个使臣是怎么回事。”
那位老大臣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他,然后低头吩咐:“就按照王上说的做。”
然后几个臣子领了命,就开始赶那些商人回城。
香橙和纪柔雪才挤出了城门,就被人拥着进城。
“王上有令,今日不交易,全都回城去。”
那些兵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按照命令来。
纪柔雪虽然不知道内情,可是也没反抗,顺着人流又回了城里面。
香橙有点蒙蒙的,被纪柔雪给扯着回了城,等着走进了街道里面,她才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纪柔雪没回头看,只说:“咱们先回去,等到时候问问段赫。”
才想着要去问他,就有个小宫女追了上来:“纪姑娘,王上让你别担心,先回去休息,等他忙完了来找你。”
那小宫女跟纪柔雪也见过几次面了,她匆匆来报了消息,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就匆匆的跑了。
香橙也忘了刚刚的不愉快,只夸南诏王:“段公子可真体贴。”
倒是纪柔雪揉了揉她的小脑瓜说:“又叫公子,说了,在这里要叫王上的。”
然后两个人就回家去了,丝毫没被影响到。
可是此时的城门,段赫已经见到了那位位高权重的使臣。
他骑在马上,没有丝毫要下马的样子,端坐在上面,对着不远处的南诏王说:“南诏王,我给你们南诏带来了额外的礼物。”
裴东阑拍了拍手,让人把囚车里面的人带到前面来。
那一排囚车里面足有二三十个人,有男有女,一个个身上脏污明显,已经很难分辨容貌了。
段赫站在路边,看着那位并不面善的国信使,缓缓的询问:“这位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裴东阑没有答话,反而是副使臣拿着一个册子走上前,交给了南诏的大臣。
“这里是南诏逃犯,一共二十七人,全都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拿到册子的南诏大臣赶紧打开看了看,又走到掌管南诏刑狱官员那边,仔细地核实。
那管刑狱的官员一看那册子,就知道这是真的,赶紧又去跟段赫禀报:“王上,这些都是南诏的逃犯,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段赫一听,倒是露出了笑容,上前一步做了个揖感谢道:“使臣大人竟然送来如此厚礼,我替南诏臣民表示感谢。”
可是他说完了,那高头大马上的英俊男子没有半分笑容,反而眼神更加冷峻:“这是我本人给南诏的礼物,南诏王先不必谢我,因为我不是白送的,我也要从南诏带走几个人。”
裴东阑挥了挥手,又让副使臣拿过去一份册子,然后才说:“我丢了几个贱奴,听说是逃到南诏了,在我们景朝贱奴是私人财产,所以我要找回我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