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只能硬撑着身体往外走,嘴上喊着:“来人啊……”
景京东边的一处寨子,裴池晚和秦恒也知道了消息。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春试在即,裴东阑要走,去南诏一趟就几个月,那怎么来得及给他走关系。
秦恒其实学问不算差,但是也不是顶顶拔尖的。
学的比他好的有的是。
所以他一定要攀上裴东阑这个大树。
“池晚,咱们再去见一见你大哥哥吧?”
他搂着她,语气无限温柔缱绻。
裴池晚一张小脸红红的,伸手捏住了秦恒不老实的大手,“大哥哥心情不好,咱们去了,他恐怕不会帮忙。”
秦恒微微皱眉,但是却更是温柔讨好:“池晚,咱们再去试一试吧,万一就行了呢?”
裴池晚哪里能招架,脸更加红了几分,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那……就去试试吧。”
“嗯,一会咱们就去吧。”
秦恒露出一个得逞的表情,然后就抱着人直接回了床榻上。
拉上了帘子后,他亲着她的脸颊说:“咱们生个孩子吧。”
半柱香时间后,两个人就穿好衣服出门了。
裴池晚满心满眼都是秦恒,觉得他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他们拉着手去大理寺求见。
可是到了大理寺,才被人告知,裴大人已经出发了。
这让秦恒没想到,昨日才听闻他要去南诏,怎么今日就走了。
“大哥怎么这么快就去了?”
那位裴家的家奴说:“大公子的事情,奴才也不知道。”
秦恒只能失望而归,裴池晚安慰道:“大哥哥或许已经给你安排了呢,你也别太担心。”
其实按照秦恒的水平,出仕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问题就在于,他不想外放,他想要留在景京做京官。
在这里能有更多的机会,也更加的舒服。
外放了以后指不定,还要熬多久才能再回来。
甚至路途中,就有人会受不了,直接没命的。
几乎所有学子都期盼着能留在京中做官。
不过,他们两个三番两次的求见,裴东阑还真的给他们安排了地方。
毕竟谁让他们整日在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提出些不合理的要求。
所以等春试结束,秦恒会去一个好地方的。
裴东阑天不亮就出了景京,他没带姜行,也没带朝廷的人。
姜行跟着礼部派来的人一起往南诏出发,而他还要去一趟丰州。
颀长男子骑着马,一路沿着官道往南走。
而丰州,是纪家的所在之处。
纪柔雪的家。
千里之外的纪柔雪带着一顶草帽,坐在海边垂钓着。
此时的天气不冷不热,风景十分的宜人。
段赫坐在她的旁边,眼睛一直黏在她的身上,鱼竿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纪柔雪看了看没什么收获的水桶:“今天的鱼儿怎么都不上钩的,真奇怪。”
倒是段赫一本正经的说:“没事,不行一会咱们去市场买几条吧。”
纪柔雪白了他一眼:“每次都去买,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这位年轻有为的南诏王骄傲的挺了挺胸说:“我有钱的,等过几日景朝来人,还能挣不少钱。”
每年景朝来官员除了带走一点象征性的税收,还是跟南诏做一些生意。
南诏在这边的玉石华美,颇受景朝人的喜欢。
纪柔雪也是知道的,这边的玉石器十分的好看,段赫好几次都要送她玉器,都被她给拒绝了。
“哦,使臣大约什么时候来?”
“前阵子我收到信,说是国信使已经出发了,大约要一个多月才到。”
纪柔雪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鱼竿动了动,赶紧收杆子,结果却手滑,让鱼给脱钩了。
她晃了晃神,瘪了瘪嘴。
倒是段赫安慰她说:“没事,是鱼狡猾,不是你的水平差。”
纪柔雪本来要胡思乱想的开头,就被他这么给打断了。
她攥起来小拳头,轻轻的锤了他一下。
结果却被男人捉住了收回的手,捏在大掌里不肯放开。
纪柔雪瞪了瞪眼,似乎有点生气。
段赫立马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只白白冰透的玉镯,一下就戴在了她的手上。
“和大叔跟我说,今日是你的生辰,纪柔雪,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