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疼痛令她回想起,这正是那条红线干的好事。
不过她直接说,就暴露她什么都知道的事实,她短暂思考了瞬,便说道:“想必是被什么东西刮到了。”
“那可真是够不小心的了。”吕槿说道。
若渝顺口问出:“伤口很大吗?”
“嗯……”吕槿却欲言又止,“不算……太大,只是有些溃烂流脓了,你等一下,我去拿伤药。”
流脓?
若渝疑惑,自己怎么什么感觉也没有啊!
“可有镜子吗?”若渝问道。
吕槿翻箱倒柜的手顿了顿,带着些愧疚说道:“这个,还真没有。”
若渝只好用指腹,按着伤口的边缘,一点点丈量着伤口的大小。
见状,吕槿浅笑道:“你倒也不必着急,姐姐这儿的膏药还算是上成,是不会让你留下疤痕的。”
“那就多谢姐姐了,”若渝甜甜地笑着,“不过我还是想得到一根红线,毕竟什么都备着,总不会出错的。”
“它的制作工艺很难吗?买家需要拥有什么特别的资质吗?还有,被绑定的对方必须要知情且自愿吗?”
她喋喋不休地又说:“其实,其实我是想问,能卖给我一根吗?”
闻言,吕槿哈哈大笑起来,她说:“其实,在我第一次使用红线前,也曾有人苦口婆心地劝告过我。”
她将手中的上药工具搁置在一边,回眸意味深长地看了若渝一眼。“当然可以啊!我们如此有缘,送你一份,也不会怎么样的。”
若渝受宠若惊,“如此贵重的物品,我怎能白白拿了去?”
“这有什么不好的,”吕槿说着眼珠转动,“若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等我哪天想到了,再告诉你也不迟。”
她走到房间的角落,逐个移开瓶瓶罐罐,拉开隐藏的抽屉,在中间按下不足指甲盖大的按钮。
伴随着“咔咔”两声。
若渝仰头便瞧见,天花板中央缓缓坠下一个圆片。
惊愕之余,她急忙躲闪。
吕槿的话紧随其后,“不必慌张,它不会掉下来的。”
圆片上挂着三条锁链,它在距离地面五尺时稳稳停下。
刹那,若渝嗅到了极重的血腥气息。
她的心很慌,这貌似不是普通家畜血的气味儿。一时她分辨不出都有什么,但总有种酒香萦绕鼻头。
这也是若渝为什么没有反胃的主要原因。
“这是……”若渝后退半步说道。
吕槿笑了笑,“这就是你求的东西呀!”
“这是千里姻缘线?可它不应该有桃花味儿吗?”若渝口快说出了心声,话脱出口的那瞬,她无声睁大了眸子。
“妹妹又从未见过它,又怎会知道它的味道?”吕槿此时“咯咯”的笑声,惊悚的让人凉到骨子里。
若渝尽可能淡定地说道:“桃树是姻缘树,它又是姻缘线,所以两者间肯定有些关联。”
“思维很跳脱嘛!”吕槿说了句应当是夸奖的话。
若渝岔开话题:“所以盒子里的就是了?”
“嗯,是吧!”吕槿模棱两可地说着。
在吕槿专心致志打开暗红色木匣时,若渝又悄悄地退了数步,在手中捏了张纸符。
“瞧,漂亮吧!”串珠被吕槿放在掌心展示着。
千里姻缘线的本体,与若渝幻想的很不相同。它不止是条细线,还有各种颜色的珠子,只比平常的串珠手链多了丝血腥气。
若渝犹豫着不敢接,便随口问道:“这东西,难道不应该是一对的吗?”
“是啊!”吕槿爽朗地答道:“这个呢!是主手串,是你带的,怎么样?喜欢吗?”
“主手串?这又是什么意思?”若渝希望能够借此拖延时间。
吕槿轻笑了声,却不做任何应答。
若渝便小心翼翼地唤了声,“槿姐姐?”
“没什么的,”吕槿说着,示意若渝靠近些,看动作是要给她戴上手链。
“姐姐……”若渝急中生智说道:“这我还是等用的时候再带也不迟。”
话音未落,吕槿却说:“这可不行,离开盒子久了,又没有新宿主,它可是会死掉的!”
“……姐姐,”若渝推脱的话停在嘴边。
她对这邪气的手串是有些发怵,但这可能是了解幼柠生前的唯一机会了。
思来想去,她壮着胆子慢慢靠近,闭眼伸出手臂,一副认命了的样子。
吕槿愣了愣神,才道:“这才对嘛!”
珠子接触到手腕的那刻,像是有数条冰冷的蛆虫在沿着手臂向上攀岩。
若渝经受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个可要收好了,拿出后超过十二个时辰,它便就死了。
与你手腕上相配的仅有这一串,若是丢了,谁也不可能再造的出来,即便是模样相同,功效也是不会有的。”
若渝接稳木匣,身体在控制不住地抖动着。另一只手中的纸符,在无声中化为齑粉。
吕槿含笑说道:“好了,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