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渝表面维持着沉静,她在思量对策。
吕槿继续哽咽着说:“若不是太奶奶要的紧,不到万不得已,我是断然不会向你求助的……”
“你们,都很怕她?”若渝没顺着她的思路,反而问道。
闻言,吕槿立即收敛了些情绪,她的目光,在若渝与袖口间来回挪动,最终她小心翼翼问出:“都?”
“嗯,”若渝点下头,诚恳地又说:“当日在甲板上,观察到你们站在她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吕槿垂眸放下手中的事务,说道:
“太奶奶她如今已经快接近两百岁了,早些年除魔有功,同行的仙友,如今都已经成了门派中的大人物了。
我们这些小辈的想要进入昆仑,还需要她点头才行。 ”
她又说:“为了前途着想,我们也就能避则避了。”
若渝当然知道,她这是在撒谎。
且不说,正规的仙门,在入门时都会将年龄严格地把控在十六岁以下。否则天门闭合,此生也就与修仙无缘了。
吕槿的年纪,明显已经超出了这个区域。
而且,好不容易在人才如过江之鲫的大门大户熬出头,又哪里会有人承担与邪教苟合的这种风险。
这借口简直漏洞百出。
若渝只当这是她在吹嘘。
“嗯,我相信你。”姜若渝连头都懒得抬一下,便边捣香料,边说道。
因为,她的目的始终如一,那就是调查一切与幼柠死因相关的线索。
音落,吕槿短暂吃惊一瞬,“还以为,你是不会相信的。”
“哪里的话,”若渝说着,将成品向她推近了些,“喏!检验下成果吧!”
观她面色暂无防备之情,若渝引导性问道:“我知道吕稚乔与吕稚伊是表姐妹,那槿姐姐你呢?”
“也是表姐妹,”吕槿回答:“我只不过是族中很小的分支,自是比不上二位小姐。”
“不都是一家的?怎么还有分支?”若渝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循循善诱。
吕槿轻笑了声,“这个是自然的,”
她又说:“吕家其实是个门派,但与昆仑他们有所不同,入门必须要先改姓。”
“那姐姐原本也是姓吕的吗?”若渝问。
吕槿又是摇头轻笑,“相隔的太久,许是忘了。”
若渝步步紧逼,接着问:“那这和分支又有何关联?”
“简单的来说,是每个分支负责的事务不相同。”吕槿又是笑笑,“若说复杂,也到没有……”
她又说:“江湖流传的千里姻缘线,你不也是知道的?否则,又怎会故意引导我向这上边说?”
若渝装作心虚,扣扣鬓角。
对此,她心中有数。若是吕槿真的恼怒,也就不会这般和善的问了。
“抱歉啊!槿姐姐。”若渝垂头说着:“因为它听上去很像是红线,所以……所以想了解了解。”
话音未落,吕槿便嗤笑出声,说:“是想绑个如意郎君?”
若渝慌忙解释,“姐姐怎会这般想我!”
她这副捂住脸颊、不敢与人对视的模样,落入吕槿眼中,就变成了女孩被戳破心事,羞愤的解释。
吕槿以过来人的姿态,笑着说:“不用害羞,姐姐都懂。”
她又说:“不过,这远没有名字听上去的那般好。过日子嘛!主要靠的还是两人的情感,若全依靠外物终是不会长久。”
“听上去,貌似姐姐有些故事啊!”若渝接道。
吕槿轻笑着,用食指轻点下若渝的额头,“你啊!竟还想拿姐姐来取乐!”
“如此说,那就是真的有这一回事了?”
“你啊!你,老实说,机灵劲儿是不是全都用在了这儿?”吕槿洋装气愤,却并不恼怒。
她又说:“姐姐都到了这个年纪了,若说没有几段情史,那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若渝双手托着腮,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吕槿缓缓说道:“也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总是会不由自主喜欢上年轻、俊美的小郎君。
便想着能用红线将人留下来,日久生情,到最后还被人家分走了半数修为,是丢了西瓜,也丢了芝麻。”
若渝愕然,“红线竟然还会有这般作用?”
“是啊!”吕槿显露出悔不当初的表情,“姐姐观你也是有些修为的,这才劝你要谨慎考虑。”
“而且啊!”她补充道:“被分去修为是小,这辈子修为再不能有所长进,这才是大事!”
原来沐枫还真没撒谎,那位修为停滞不前的师弟,还真是这小小红线导致的。
若渝装傻,问道:“既然有这么多的坏处,还会有人心甘情愿的使用吗?”
吕槿的嘴唇张张合合,神情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最终她说道:
“妹妹只需要记得,这天下没有平白无故掉馅饼的,有所得,就要有所失。”
姜若渝原本是想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人被套上这红线,它究竟会不会生效。
也想知道,怎么样才能避免被歹人给阴了。
若再继续追问,恐怕会让吕槿起疑,让她猜想到,自己其实已经发现了她们对自己另有图谋。
若渝只好再另寻时机。
吕槿却蓦地开口:“才发现,妹妹的脖子这儿……是发生了什么吗?”
闻声,若渝纤细的手指,缓慢抚上吕槿目光所汇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