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痛!”
姜若渝是被右手手腕上的珠子,给硬生生烫醒的。
两侧鬓角的汗水,像水流一样蜿蜒淌下。衣服紧贴在身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中捞上来的一样。
出于本能,她在意识还未清醒时,便已经上手去扯手链。
除了在纤细的手臂上,留下几道血痕外,什么也没改变。
珠子在血液的浸染下,发出莹润的光亮。
若渝急迫地想要改变现状,她抿了抿干裂的唇,攥紧其中的一颗珠子,想要用蛮力将手串扯断。
可不知它是什么做的,被扯出半臂远,连若渝都有些拉不动了,手串依旧完好无损。
顿时她泄了气,她这辈子从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无助过。
她难受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此时,她身体的温度高的吓人,像是发了什么疫病。又像是做肉干时,用低温慢慢烘烤出水分。
若渝很害怕,还因为四周黑漆漆的,沉寂得让她狼狈的喘息声,清晰地传入耳。
她闭眼,留下两行清泪。手腕上的疼痛,已经蔓延至整条手臂。
到现在她只能庆幸,幸亏佩剑没有在身旁。否则她一定会选择长痛不如短痛,毫不犹豫地砍下整条胳膊。
想着,若渝自嘲地笑了笑,随后她咬紧牙关,强撑着直起了身子。
这种关头,唯有自己,才能拯救得了自己。
若渝随机选择了一个方向,便步履艰难地向前摸索。
仅仅是走路这件小事,她做起来都十分困难,途中她不断摔倒,仅凭毅力,她一次又一次命令自己爬起来。
好消息,是这个空间不大。
坏消息,是她不知晓自己身处在了何处。因为墙角空落落的,没有堆叠的瓶瓶罐罐。
由此能推断出,这不是她失去意识时的吕槿的房间。
她背靠在墙面,失力地缓缓滑下。
疼痛已经侵蚀到若渝胸口的位置了,她伸出左手打个响指。
仙力调动不出来,这在意料之中。
她喘着粗气,因为心脏貌似受到了阻力,跳动的愈发缓慢。
“真是天要亡我啊!”
若渝认命的话说至一半,便被清脆的“叮当”一声,唤回求生的意志。
她立即向声源处摸索。
那是一块儿铁制品,仅有一个大拇指那么大。
若渝回想起,这是临别时,凌朔偷偷摸摸塞给她的小物件。
不知是在摸索中,触碰到了什么开关,铁疙瘩突然开了口,更小的药丸从中滚出。
若渝僵持着,思索了会儿,她想应当没什么是比现在更坏的了。
在身体剧痛的催促下,她死马当活马医,仰头吞下了药粒。
在入口后,药粒竟没有一丝的苦味,说是小石子也毫无违和感。
竟有一日,自己会把希望,寄托在一颗劳什子身上。
想着,她轻笑声,缓慢地摇头,“真是可笑!”
说罢,若渝的脑袋重重地磕到墙壁。
在这不足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她的目光从惊恐到慌张,再归于平静。
最后她伸出右手,对着手串虚弱地念叨着,“这下,可真是被你坑惨了!”
虽是抱怨的话,可她嘴角却擒着笑。
—
若渝不知沉睡了多久,醒来时眼前已经换了幅景象。
胸口处伴随着呼吸隐隐作痛,提醒着她,自己还没有死!
她握紧手中的玄铁吊坠,回忆不觉在脑中浮现。
凌朔小的时候,独自一人在外流浪,没有大人关照,身体严重营养不良,所以便较同龄人长的矮小些。
那时的若渝,总是担心他会抢不过别人,容易饿肚子,会特意开小灶。
只不过她辟谷辟的早,厨艺不佳,做出的食物只能算是勉强果腹。
加之总有小人,暗暗嘲笑他吃软饭。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若渝出任务的次数变得频繁,分身乏术。
综合考虑之下,她接了张抓捕妖兽的悬赏令,因此获得了一块蕴含空间的铁块。
主要是因为,当时的顷恒宫穷的一清二白,还没有若渝闯出来的知名度。
虽然现在的顷恒宫,也只是个三流门派,江湖上的风评也不是很中听。
但已经今非昔比,至少比这好上不少的空间法宝一抓一大把,弟子们也有了可以练习的佩剑。
这块儿年代久远、品质下乘的铁疙瘩。没想到,竟被他留到了现在,甚至连空间也被拓宽至以前的数倍。
还记得当时,只能勉强塞进一小盒桃酥,几块外观好看的糕点,不同肉馅的大包子,还有几只油炸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