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宫主,你怎么这么慢!”
姜若渝到时,凌朔已等待多时。虽然飞舟有保护结界,有它阻挡了绝大多数的罡风,但气温还是会较白日低些。
若渝刚想伸手回应,却发现手中不知何时攥紧的紫色香囊。
她回想,应当是情急,被随手抓来当挡箭牌的。
她没多想,随手扎进腰带里,走近才说道:“没什么,遇到了个熟人。”
凌朔问道:“在这儿还有熟人?”
“是吕家的人,”若渝回应,“总感觉他们哪里怪怪的,咱们还是同他们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嗯,你说的对。”凌朔自然看到了那亮眼的紫色香囊,但他没戳破,而是说:
“最多两日,我们再也不会和她们有瓜葛了。”
“也是,”若渝随手将油灯摆在台阶上,席地而坐,“反正我们终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
她在说这话时,瞬间有了主意。
打小一起长大的凌朔又怎会不知,他迂回着说:“少宫主,行动加上我一个,虽然不能保证起多大的作用,但至少还能当个沙包啊!”
若渝却摆摆手,“不说了,先吃菜。”她招呼着凌朔坐下,“好久都没有这么惬意的吃顿饭了。”
她不愿提,凌朔追问也是无用的,说不准还会引来厌烦,只是接下来需要多加关注便好。
他接道:“宫内琐事繁忙,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休息。”
闻言,若渝连连点头,拎起应当是酒壶的东西,在瓶口处闻了闻,惊喜道:“是琥珀酒?”
“嗯,”凌朔应声,“这东西在幻境外咱们不好弄,可在幻境内,看我随手一拿便是了。”
琥珀酒并非是用琥珀酿造的酒水,而是色泽类似于琥珀,故而得名。
说它不好得的原因,并非是所用原料稀缺,而是它只供给十大仙门。
羲和酒庄产出的酒水并不只有这一款,可若渝总是觉得,其余的味道都大差不差。
她说:“那我可要仔细品品这神乎其神的酒了。”
若渝刚斟满酒杯,一道女声打破了和睦的气氛。
“晓雾姑娘,我们还真是有缘啊!”阴暗处缓步走出位紫色人影。
闻声,姜若渝立即敛去几分喜悦的神情。
她道:“槿姐姐,晚上好啊!”
吕槿笑道:“小丫头,还是这样的有礼貌。”
若渝并未答话,只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姐姐今日是有事相求,”她像是刚发现一般,“呀!没想到这香囊竟如此衬你的肤色。”她语气里充满夸张的惊讶。
这演技,连穿尿布的小儿都能识破。
若渝看破不说破,还装出一副被重任的欣喜神情,问道:“是怎样的事,能令姐姐如此说。”
“倒也不繁琐,只是时间紧迫,姐姐能想到的人里,唯独你是个细心的孩子。”吕槿说道。
表面若渝只笑了笑,在心中腹诽。
只见匆匆见过几面,又怎会得知我的品行?
不对。
若渝猛然发觉了其中的诡异,霎时冷汗直流。
因为,她从未向吕槿坦露过她的名讳,那吕槿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过奖了,”若渝无声压去眼底的愕然,“姐姐不如直言,究竟是要我做何事?”
吕槿却还在打哑迷,“口头上说不清,你还是来我房间一趟,到时一看便知。”
“时间太晚了,明日再说也不迟。”凌朔冷声打断。
若渝附议,她是想弄清楚吕家的秘密,更想知道冷幼柠的真正死因,可这不代表她要白白送命。
被拂了面子的吕槿,明显不愿就此罢休。她眼珠缓缓沉入眼底,像是在思虑对策。
若渝没选择先下手,而是在原地等待着接招。
剑拔弩张的气氛,吕槿却突兀地讲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哎呀!怎么发生的事,总不在预期里啊!”
话音未落,姜若渝的脸色大变,她听出这是幼柠的口头禅。
往日的光景,好似在眼前重现。
幼柠只比若渝小了一岁,但个头却矮很多。没记错的话,当时她都没有若渝的肩膀高。
她的为人很要强,不愿被人谈笑,总会在失手后,说上这句,“哎呀!怎么发生的事,总不在预期里啊!”
回忆到此中断,若渝已面无血色,她说:“姐姐,带路吧!”
吕槿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姐姐住在哪里你怎么又不知道了,就在一楼的入口旁呀!”
若渝转头安抚凌朔,“我去去就回。”
“不行,”凌朔挽留的话还未说出口,若渝的衣角便无情地从他指缝中扯出。
见了这幕,吕槿嬉笑着说道:“这位小哥,我又不会吃人。若是实在担心女伴,不去一起?反正我是没意见。”
“不行。”话音未落,若渝冷声拒绝。
她紧盯着吕槿,快速后退至凌朔身旁,小声说:“总不能一折,折两个,最少得留一个救人吧!”
没管凌朔的意见为何,若渝自顾自说着:“我的小命可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若渝知道他是不会拒绝自己的,故很放心地迈步走向吕槿。
“等等。”
还没走两步,若渝被突如其来的力,拽得踉跄几步,当即面露不悦,反问道:“干嘛?”
“算了,你这头倔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