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引……?’
不管他是否在梦里,小引都不应该掉线才对。它为什么不在?认知的一角摇晃起来,痕迹、金属链,打不开的门,还有——他抬头正对上一个摄像头。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走回卧室摸索到自己的手机,锁屏密码是一致的,可日期完全对不上。
为什么是几年前?
岳皎点开通讯录,从上往下翻了一遍,越翻头越疼。
少了很多他熟悉的人。
或者更准确一点说,少掉的全是他大学之后才认识、才慢慢进入自己生活圈的人。行业里的合作方、后来相熟的导演演员、工作联系——全都不见了。
多出来的那些又是谁啊?
就好像过去的某个节点上他被从原来的位置上撞飞,走上了另一头从未设想过的路。
还好盛酩还坚强地留在了他的联系人列表里,像个锚。
记录显示,盛酩的上一条消息停留在几天前。她说自己要去西南山区的一个剧组采风一段时间,可能信号不好,让他有事直接留言。他往上翻,发现对方毫不避讳提到“包养”这个字,而记录里的自己没有反驳。
盛酩还慷慨地表示已经知会盛老师,如果岳皎被金主大人赶出来了可以去她家打地铺。
岳皎:“……”不是,盛酩又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和迟掠光的事的?
但是这样看的话,肯定是在做梦对吧。只要是个梦,就总有醒过来的时候。睡一觉,或者熬过这段剧情,醒来就好了。
这样想着,他吃完饭把盘子冲了放进洗碗机,窝回床上又睡到了傍晚。晚上迟掠光回来才把他再挖出来,他看她的目光是令她意外的平和。她俯身想同他额头相抵,结果她的饲养对象一反常态地主动贴了上来,自然地张开嘴主动迎合这个吻。
一吻结束。
迟掠光微微喘息着拉开一点距离,又听他问:“怎么不高兴?”
“你还不舒服吗。”她用问题回答问题。
岳皎用鼻音嗯了一声,眼神还落在她脸上等待回答。
迟掠光看着他,心里那点异样感越来越重,最后却还是淡淡道:“能气到我的人只有你。”
这次他居然没装听不懂或者转开话题,低声说:“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别生气了。”
迟掠光皱眉:“我不爱听这个。”
岳皎想了想,从善如流地:“那换成‘我喜欢你’可以吗。”
她沉默片刻,终于眯起眼:“你今天嘴这么甜,是有事相求吗?”
“有。”岳皎坦然承认,抬起左手手腕,银色链子随着动作晃了一下:“可不可以把这个拆下来?妨碍穿衣服了。”
“而且生气对你的身体很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