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说话的时刻,另一个人的呼吸,心跳会占据你的整个世界。
“对了,岳皎。你应该不介意我隐婚吧?”
岳皎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迟掠光大概是终于想通了,总会有这么一天,他早做好准备了。但是另一种云一般沉重的感觉同时悄悄漫上来——失去她会觉得难过,好像也是人之常情吧。
哪怕是一只猫一条狗,失去她也会感到难过吧。
“恭喜你。”他想下一步大概是通知自己什么时候搬出去。
“我要跟你隐婚。”
“……”岳皎用自由的右手扶了下自己的头,他怀疑可能是被做蒙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吧。”
“难道你觉得我会拿结婚开玩笑?”
“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在想你绝对不可能离开我。”迟掠光还压在他身上,见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就挪下来试图挖掘他:“你觉得你什么都给不了我,所以你永远无法安心。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具体理性、足够能说服你的解释。你现在大概只会觉得我疯了。”
“但是我不需要别人给我任何东西了。”
“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你。我已经看到了接近全部的你,也没人会比我更需要你。”她声音中有种列举优势般的古怪迫切:“所以、岳皎,你不能试着喜欢我吗?”
迟掠光等了几秒,只听见他很乱的呼吸和枕间被压碎的、含混的一点闷声。
于是这一夜到底还是弄得很惨。
第二天她还是一早就要出门,镜子被热气蒙上一层雾,她伸手抹开一片清晰。镜中的女人站在盥洗台前,随手将散乱的长发挽起,打量自己就能体会到对方的顾忌。最多只有一点很快就会消下去的浅红,藏在衣领底下就什么都看不见。
岳皎还窝在床上被子里。
当时气得发狠,又不想听他说那些让人火大的话,很多时候全凭一股情绪往下压。等天亮了迟掠光才发现自己在他身上盖了一堆私章。迟掠光站在床边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低头,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大半痕迹。
跟他生气有什么用,她还是想想怎么办手续的事情好。
……
岳皎是被疼醒的。
他半梦半醒间皱眉,下意识想翻身,就听自己左手腕一阵哗啦啦响,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他猛地睁开了眼,熟悉的天花板,抬起左腕一看,银色的扣环连接金属细链,尽头不知在哪,但长度不短,看坚固程度也绝非装饰。他下意识坐起身,被浑身散架般的剧痛逼得倒吸一口凉气,扶着腰狼狈地倒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他看手上的印儿:“我做噩梦了?”
这是什么非法拘禁的狂野Play,迟掠光在现实里不玩这个吧。受链子的影响,他只好披了件外套咬牙从床上爬起来,哪里都没什么变化,出问题的好像只有身上多出了一条链子的他自己。他是一觉把自己睡到什么平行世界了吗。
距离玄关仅一步之遥的地方,那条银色的金属链精准地绷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往前拉扯哪怕一毫米。
岳皎游魂一样飘进餐厅自制三明治啃了一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脑海里没有熟悉的那个声音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