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居了一段时间后,家里的运转反而比最开始看起来还要自然。岳皎对“花谁的钱”这件事也没什么特别敏感的羞耻心,只是他住进来一周后迟掠光就没必要每周请两次保洁上门,改为每半个月一次的深度保洁,而且很快形成了一种颇有默契的固定流程:保洁上门那天,岳皎一定会出去。
更省事的是岳皎做饭好吃,他自己会计算营养和卡路里,并且记得做迟掠光的那一份。
迟掠光感到迷惑:她的生活成本怎么反而下降了?
不过岳皎跟她住在一块当然也有他得到的好处。
迟掠光并没有因为得到了岳皎就纵容他的需求,如果一味地用强烈的刺激去满足他,他的阈值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高。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却又坚不可摧的共生关系。
“我们这算同居吧。”迟掠光捧着他深得岳山海煲汤真传的碗说。
“这不是包养吗。”岳皎说:“我住你的房子,不交房租,不交水电,日常开销基本也不用我掏。你想让我搬就搬,想让我留下就留下。”
“给你钱你也不要啊。”她支着下巴问。
岳皎把火关小一点,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但是我们会上床。”
“……”迟掠光说:“在你的逻辑里,原来同居人不能用来上床吗?”
“不是不能,是因为你其实并不需要我。”岳皎走到桌边,给她递汤勺。
迟掠光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那你就先让我这样养着吧。”
岳皎想他听起来像手慢无的流浪动物,但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似乎一切都往她意愿中更好的方向奔去,所以她越发觉得重来一次太值得,最开始的选择一定是对的。
事情的转折起于一张游戏卡带。
岳皎是游戏发烧友,以前收的卡带有几盒重复了,挂出去换点别的,也有机器换代了,卡还留着。他买卖卡带的时候发现可以同城面交,不多时就和对面成了可以相约一起去桌游店的朋友关系。
但是她不认识这个名字。
魏斓?这是计划外的变量。
她根本不介意他去打发时间,因为她有着绝对的自信——所有这个新出现的都不可能把岳皎从她的掌心里抢走。但是情绪多少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所以她想跟岳皎开个玩笑。
比如说把主门权限调成只出不进。
想想实在小孩子赌气,所以打算他一发消息就给他开门的。但监控里的岳皎伸手按了两下,发现打不开门,在确认过门锁的状态后就转头回客厅给生活助理写采购清单了。不像是在赌气,而且默认了锁门这件事就是迟掠光干的。
晚上回家岳皎也没跟她提过门打不开这件事。
于是她在显眼的地方加装了几个监控摄像头。
岳皎仿佛非礼勿视,无数次路过没有反应,不知道摄像头能自由转向,有一次以为它歪了,还好心地伸手帮它扶正。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