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去呢?”
“你可以试试拒绝。我言出必行,给你两个小时,你觉得明天中午十二点伯父伯母收到你的报告怎么样?”
“……你一定要这样做吗?”岳皎问:“我不管你对你喜欢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方法,但这样、我不可能喜欢这样对待我的人。”
“因为我已经试过更温和的办法了,既然尊重你注定会失败、那我为什么还要顺着你的节奏来?”
岳皎听得头疼,第二天还是顺她的话搬家。工作人员进门先叫他“岳先生”,然后客客气气地问:“迟小姐交代过,只帮您收常用物品。请问卧室和书房的东西,我们现在开始整理可以吗?”
岳皎想等迟掠光电影上映了他就要成她最大的黑料了。
他看着工作人员把箱子搬下楼,自己反倒空了手。下楼时,小区门口的广告灯箱刚换了新海报。
最近正在铺天盖地宣发的一部青春文艺电影——《青色天空》。
海报的视觉风格做得很唯美,画面是一大片被暴雨洗刷过后透明的水洗蓝天空,远处天幕低垂,云层被夕阳烧出一线浅金,整张海报像一封来不及写完的信。
岳皎叼着冰美式的吸管想,哦,是许岁澄。让他拿到一大笔违约金的那个角色。
要不要去看看?点开购票软件,影评却不太乐观。
底下的长文将这部电影批得体无完肤:“……导演的镜头语言虽然唯美,但剧本本身的底子其实非常薄弱,甚至可以说有些矫情。这种本子是最需要演员用极具张力的情绪和细腻的微表情去托起来的。”
“内娱青黄不接,年轻一代的表演只剩青涩与空泛。”
“李汀然和许岁澄这两个角色之间的化学反应完全不对味。两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在各背各的台词……”
岳皎看了几行就把页面关了。
新地址房子宽敞,厨房里什么都有,连咖啡机都比他原来那台贵得多。迟掠光大概真的很忙,并不怎么回来,更多时候只是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吃饭、东西够不够用、药放在哪一层柜子里。岳皎被人圈进这种过分精细的照料里,一开始还有点浑身不自在,后来也渐渐习惯。
盛老师再一次给他介绍本子,是个不错的角色,戏份不大,但人物有弧光,导演也靠谱。
岳皎琢磨着迟掠光的心意瞬息万变,他虽然有些意动,但还是一键转发请示女王陛下。
你不能去。这就是迟掠光的回复。她还多提了一嘴:威亚不行,你会骨裂。
岳皎问:“你怎么说得好像自己能未卜先知一样。”
“没错。”她理直气壮地答道:“也许别人可以,但你一定不行。”
她对这件事情还有记忆,不愿意赌这个可能,这个剧组一切都好,只穷得叮当响,所以安全措施做得不够到位。而那时候她已经和岳皎不再来往,也只能在聊天窗口里不咸不淡地客套几句。
似乎佐证她的话,过了一段时间,这个剧组确实传出了演员受伤的消息。盛老师很后怕,表示他还好没去。
岳皎好像稍微有点理解迟掠光说你离开我就容易把自己养死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