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谈好的角色突然说要换人，合同上写的违约金倒是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他卡上。他一开始没怎么在意。被临时换角再正常不过，既然有违约金拿，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走向更诡异，岳皎又不挑演什么，兼职群演或死尸都不在话下。可是他就像是突然被整个大学城周边的剧组集体拉黑了一样，竟然连一份几十块钱的充人头活儿都找不到。

他像是闯进了惊悚片片场，一次两次还能说是竞争激烈，半周过去，岳皎终于开始纳闷了。

现在应届生市场已经卷到这个程度了吗？

他虽然也就及格线的长相，但母校好歹是华影啊。

难道连去演个躺在地上的死尸都要被嫌弃学历不够了吗？

又熬了几天，周末的时候，岳皎受盛酩邀请去她家吃饭。

盛老师的丈夫做菜一向好吃，家里又有种很松弛的热闹感，进门就闻得到汤和热油混在一起的香味。

岳皎到的时候盛酩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见他来了，抬头打招呼：“哟、师哥，失业人口来了。”

而他在餐桌上被提起这件事时仍然感到困惑：“可能是我专业课还得再练练，现在竞争太激烈了……”

盛老师叹了口气，给他夹了块排骨，像是在考虑这话该怎么说得不至于太难听：“你啊，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偏偏在最不该迟钝的地方迟钝。”

“肯定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了啊。”盛酩在旁说。她在桌下母亲的视野盲区里掏出烟盒晃了晃，示意跟他出去说。

晚饭后，两人站在通风的半敞开式阳台上。

盛酩熟练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葡萄味的烟雾。她先闲聊道：“我最近在追一个滑冰的。你说……人类是不是都对这种把自己往极限里造的生物有点病态滤镜？”

岳皎：“我希望你不是在影射什么。”

“你这时候又有自知之明了。”盛酩笑了一会儿，掸掉指尖的烟灰：“你得罪大小姐了？玩不到一块去也是人之常情，但脸撕破得未免也太难看了。”

她本是开玩笑，但见岳皎不答话，偏头去看他表情，竟被震住了：“不是吧？完全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是这种人？”

“……哪种？”岳皎怀疑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明明是更适合被骗财骗色、被卖掉帮人数钱的才对。”盛酩说：“居然也有欠感情债被资本正义制裁的一天。”